“Amy总，这么早就要走？”
看着外头王哥的笑容，Amy稳了稳心神，露出得体的笑容，点头道：
“太晚了，就不打扰李总他们的兴致了。”
王哥点了点头，等电梯门完全打开，侧身进入电梯，背对着Amy他们，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合上，这次没有手再伸进来，电梯开始下行。
Amy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听见背对着他们的王哥开口道：
“李总让我送您。”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Amy总，您可别为难我。”
王哥笑着回头看向她们四个。
“我就是个干活的，李总交代的事我办不好，回头没法交差。”
电梯里再次陷入沉默，打破沉默的还是王哥。
“Amy总，您是不是觉得，这事儿办得有点过了？”
Amy心里一紧，赶紧说道：“怎么会？是他们咎由自取……”
王哥点了点头。
“是，我也觉得不算过。”
他停了一下，又笑着补充一句。
“说到底，我们这是在救他。”
Amy愣住了。
救他？
你们管这个叫救他？
心里嘀咕了一句，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王哥从电梯的镜面上看到了她的表情。
王哥也不解释，只是笑呵呵自顾自摇了摇头。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门一开，王哥先一步站到了门边，一只手按着门，另一只手往外面比了一下，示意几个姑娘先走。
三个姑娘都没动，一起看向Amy。
Amy冲王哥点了一下头，算是道谢，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三个姑娘赶紧跟上。
王哥很快从后面追了上来，越过她们几个，走到门口，从门童手里接过了一把车钥匙。
门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埃尔法。
车门慢慢滑开了。
王哥站在车门旁边，伸手护着车顶，冲Amy笑了笑。
“Amy总，请。”
Amy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回头对三个姑娘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自己打个车，到了给我发消息。”
甜甜刚想应一声，王哥就先开口了。
“这大半夜的，几个小姑娘打车多不安全啊。”
“正好顺路，我一块儿都送了吧。”
他说得很客气，可Amy听得出来，这话里没留给她说不的余地。
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王哥了。”
“您太客气了，不麻烦，应该的。”
Amy先上了车，三个姑娘跟在后面也坐了进去。
车门慢慢关上。
王哥绕到驾驶位，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把车子发动起来。
埃尔法开出了万国建筑群，顺着江边往前走。
窗外昏黄的灯照得人脸上忽明忽暗的。
车里还是没人说话。
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慢慢回荡着，明明很好听，可几个女人都没心思去欣赏。
王哥轻轻打开了窗户，冷风灌了进来。
他点上了一根烟，顺手把烟盒放在中间的储物箱上，示意艾米自己拿。
艾米皱着眉抽出一根，准备点火时，听见王哥开口了。
“我啊，以前听人讲过一个事。”
王哥握着方向盘，打着转向灯转弯。
“也是咱们这行的，就是几个记者拿到了别人的一些隐私，姑且算是黑料吧。那几个记者以为拿到了宝，人家花钱消灾都不愿意，一心想着出人头地。”
“可他妈哪那么多头让他出？”
“一行都有一行的规矩，大家都按规矩来，自然没什么，各凭本事嘛，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又或者你不想按规矩来，其实也无所谓，那你就要有心理准备，承受不按规矩来的代价。你不按规矩来，他也不按规矩来，弄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Amy点上烟，静静听他说着，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话Amy肯定是能听懂的。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放在哪都是这样。甭管这规矩是明面上的，还是潜规则，想要触碰就要付出代价，这很正常。
他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是在点自己吗？
应该是的，可既然点自己，东扯西扯的做什么？
就在Amy想要表忠心的时候，王哥忽然停下了车子。
Amy愣了一下，和三个姑娘一起通过车窗往外看去。
外头是一栋已经交付的小区。
艾米疑惑地转头看向前面的王哥，王哥不知何时已经从驾驶座解开安全带扭过头。
路边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有一半都隐藏在黑暗中。
他缓缓开口，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两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呃……既然坏了规矩，这一行肯定是做不了了。“
“确实是做不了了。”
王哥忽然笑道。
“我听说啊，我就是听说，好像是被埋在了这里面。”
话音一落，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王哥开了窗户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看着王哥那阴恻恻的笑容，四个人忽然觉得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王哥摇头，转过身去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我开玩笑的，Amy姐别当真啊。”
话音落下，Amy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小区里面的高楼。
虽然零星有着灯光，但入住的人还不算多，新建的也正常。
可……也不知为什么，她这会越看越觉得这栋楼像是吃人的怪兽。
“王哥，您和李总说……”
“Amy姐想说什么可以自己说，我就是个开车的，而且刚才那事我真是听说的，只不过是听周导父亲的司机说的。”
“那大哥特爱聊天，好像还是看着周导长大的，跟我讲这个的时候，我和你反应一样，也被吓到了。”
“哈，也不管你被吓到没吓到，还和我讲了其他几个人。哎，你知道早些年造谣刘老师那个人吗？”
“哦，时间有点远了，你可能不知道……”
“人现在在阿美丽卡，你说这人，好好的家不待，非要往外面跑，那地方能是好地方吗？我听说呀，被人当猪摁着扔进了看守所里……”
“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等红绿灯的时候，王哥回头笑道。
“哎，Amy总，不好意思……你冷啊？我把暖风开大点……”
“你们也冷吧？”
他看着那三个不敢抬头的姑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