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仅仅是这样,骨肉魔树虽然会震惊,但不会这般失态,以至于疯癫的眼眸中,都多了几分清明与理性。
但更多的,却是实实在在,挥之不去的恐惧。
因为在混沌领域的覆盖之下,那些正在复苏的各类异族,竟是重新沉寂。
即便是刚刚复苏不久的,也被强势镇压,虽然依旧可以开口咆哮,却无法作乱!
“这!幻术,一定是幻术,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领域!”
如此超乎认知的事情,骨肉魔树本能的去质疑,但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一群苟延残喘,刚刚复苏的家伙罢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与其这般,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没有其他人在,叶穆无需再有丝毫隐藏,而且骨肉魔树也黔驴技穷,的确该结束此战了。
而更主要的原因,便是这样的状态,叶穆根本也支撑不了多久。
时间一长,不仅动摇根基,体内的封魔大阵也可能会随之失控,这才是重中之重。
一念至此,叶穆全力释放,九大天地灵物犹如大日般闪耀在法相脑后。
与不灭金轮遥相呼应,将叶穆衬托的更如从天而降的神只。
磅礴厚重的黄金气血与浩瀚天威相辅相成,神武法相犹如定海神针般矗立中央,配合混沌领域强势镇压那些躁动的各类异族。
而叶穆则是悬于半空,目光如电,手持血渊剑,紧紧锁定在骨肉魔树身上。
“就让你看看混沌领域真正的玄妙所在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玄光绽放。
只见一直悬于叶穆双肩的黑白双洞,骤然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嗡鸣。
“轰隆!”
紧接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两轮一黑一白、映照整个苍穹的异色大日。
那两轮大日当空而立,散发出足以颠倒乾坤、逆乱阴阳的恐怖威压。
在其映照之下,被混沌领域覆盖的整座墓室,顿时万籁俱寂。
方才还在愤怒嘶吼,不顾一切也要复苏归来的各类异族,顿时噤若寒蝉,再无一点声音。
不仅是他们,骨肉魔树已然骇然,那无双神威犹如上古神山般陡然降临,压的他难以动弹,面无血色。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作为最后依仗的领域异象,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最后彻底被压制回体内,就连领域之力都无法调动。
这种强势霸道的压制,简直蛮横的不讲道理,比其先前的三禁玄光气还要恐怖。
仿佛在刹那间,剥夺了他的一切,更是将其置身于一个无序且无尽的混沌世界。
“不,不要!”
强烈的无力与绝望,顿时如潮水般汹涌,眨眼间便将骨肉魔树彻底淹没!
面对这样的骨肉魔树,叶穆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手中血渊剑轻颤,黑白玄光乍现!
“阴阳破晓!”
电光石火间,叶穆直接施展无极剑法第四式,于剑尖所在形成十字剑芒!
没有过于恐怖的威势,耀眼的光辉,似乎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招。
可就是如此一招,却是叶穆现在剑道的最高造诣,这是一种极致的内敛。
旋即叶穆动如雷霆,于千钧一发之际,陡然刺出,剑指骨肉魔树!
“这!”
看着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十字剑芒,骨肉魔树亡魂皆冒,彻骨的寒意与死亡的几乎将其笼罩。
然而下一刻,骨肉魔树便感觉身体一凉,似乎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眼前的攻势已经消失,似乎什么都已经结束。
“噗呲!”
转瞬间,肆虐的剑气与阴阳之力陡然在骨肉魔树体内炸裂,疯狂摧毁着他的一切。
“黑煞灭魂印!”
这骨肉魔树乃是自异类,强大的同时,更是诡异。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叶穆强忍着巨大的压力,再次施展魂道杀招。
这是绝对的谨慎!
叶穆可不想待自己力竭之际,还有变数发生!
“啊!你这家伙!”
事实也正如叶穆所料,眼前的骨肉魔树虽然已无躯壳依附,犹如一坨夹杂着碎骨的烂肉。
但依旧没有死亡,只是在蛰伏,等待反击的时机!
能镇压各类异族,并将他们充当养料的骨肉魔树,绝对不仅是实力强大,保命绝对同样一流。
“果然难杀,竟然这样都不死!”
看着不断蠕动哀嚎的古肉魔树,叶穆不由得为之震惊,但眼中冷光更甚。
如此手段,好在是被镇压在这三圣洞天!
倘若放在外界,以其寄生、操控以及封禁之能,不知要创下何等大祸!
“噗!”
然而不等叶穆再施展杀招,一口乌黑腥臭的逆血却是再也压制不住,猛地自口中喷出。
显然此刻的叶穆也已经接近了极限,体内的本源尸血之气开始难以遏制。
若非之前达到六转初期圆满,不灭金轮始终让叶穆保持巅峰状态,大大消除异常状态的影响。
那此刻叶穆怕是已经支撑不住,怕是要先骨肉魔树一步倒下。
一大把丹药入腹,磅礴的能量立即在叶穆体内炸开,继而恢复状态。
纵使是有混沌真经,但如此粗暴的恢复伤势,也会折损经脉,但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些。
稍稍稳定状态,叶穆便紧握血渊剑,向着已然化作一坨骨渣烂肉的骨肉魔树走去。
显然, 是打算斩草除根!
洞察到这一点,刚刚还在惨叫的骨肉魔树顿时噤声,转而求饶道。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所用!有难以想象的价值!”
“我是难得的异类,只要血食足够,就能为你不远的为你制造、操控足以征战天下的队伍!”
“只要留我一命,什么都可以商量,什么手段都能在我身上施展!”
骨肉魔树不断蠕动,疯狂后退,同时接连抛出诱惑和自身价值,只为活命。
在其看来,只要活着,那一切就都有机会。
曾经他蛰伏数千年,换来了后续的崛起,以及称霸古墓成百上千年。
即便日后再寄人篱下,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无非是伺机而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