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看了對方一眼，兩人明白，趕緊起身，準備出去。
吳明悄悄把文件袋放在那里。
王晨看到了，他很不高興地看了吳明一眼，這一幕被吳永磊看到了。
吳永磊冷笑了一聲。
在王晨的領導下工作了這一段時間，他了解王晨的脾氣，這肯定是要挨批評的。
王晨拿起听筒。
“孫書記，有什麼指示。”
“小王，偉杰現在在江南省工作，你要盡快幫助他適應工作節奏，現在江南省政法系統的問題很多，如果不盡快處理好，我就擔心出問題啊。”
“您放心，我盡快落實，我和馮副省長也說了，有任何需要，盡管說。”
用紅機打電話，對外保密、對內不保密，所以很多事情還是要明白。
這就是官場必備的基礎技巧。
如果在電話里表現得太親熱，那容易被多想。
這就是表現一個領導干部聰不聰明的手段了。
領導用不同方式聯系，代表的意義也絕對不一樣，這不要領導提醒，自己就應該清楚的。
聊了一會後，孫書記來了句，“對了，我下周來江南省調研，省委辦公廳和省政府辦公廳馬上會收到通知。”
“是，一定做好相關保障工作。”
孫書記這一次來，顯然就是為了給馮偉杰站台的，是為了告訴大家，馮偉杰是他的人，江南省委省政府要悠著點。
或者，也是因為前段時間迎賓館那件事，或者也讓孫書記感覺到壓力了。
掛斷電話後。
王晨按了下秘書鈴。
李杰出趕緊跑過來了。
“你把吳永磊和吳明叫到辦公室來。”
王晨把吳永磊和吳明叫到辦公室了。
吳永磊看到了吳明拿的東西，必須要讓他看到把東西拿走了，要不然到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在體制內，確實要注意這些。
稍不留神，這謠傳就來了。
只要有謠傳，很多事情就說不清楚了。
說出來或許都有人不相信，直到現在，還有人覺得王晨是李書記的…
還有很多人，拿著兩人的照片對比。
有人說，“要不是這個關系，怎麼可能會提拔得這麼快！”
這一度也讓王晨無語。
這會也不能去解釋，能向誰解釋呢？
再怎麼解釋，也有人不相信。
這些年，網上太多這種情況了。
“吳明書記，你這兩份文件袋，拿走，我知道這里頭肯定是禮品，但是，我的性格你估計不清楚，所以我今天必須給你強調下紀律。”
說完，王晨讓他拿起來。
“我沒踫過，所以你自己看著辦。”
吳永磊一副笑盈盈的樣子，他很高興，他很喜歡看到對方吃癟。
“省長，就一點土特產，您就不要推辭了，真的沒有必要。”
王晨笑著來了句，“你不要逼我發脾氣，我現在是笑著和你說的，一會我發脾氣了的話，你就要發慌了。”
吳永磊在一旁說，“你剛剛還說和王省長的關系很好，那你難道不知道王省長很討厭這些嗎？”
現場鴉雀無聲。
吳明臉通紅。
“我知道，你是為了小思的事來的吧？省紀委找你了？”
吳明書記搖搖頭。
“那你是想我保你？”
對方繼續搖搖頭，又點點頭。
“你想讓我保你，那你得有自己的一整套政績拿出來，要有說服力啊，你自己有沒有貪污？”
“沒有沒有。”他趕緊否認。
但說實話，從對方這表現來看。
不像是沒有貪污的行為。
王晨當然不能直接說了。
他只是笑了笑，“你自己說了不算，省紀委說了才算，這些要一清二楚，要不然容易出事。”
王晨說完，笑著看著對方。
現場氣氛尷尬。
王晨就這麼看著他們。
吳永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止不住了。
這時。
吳明把文件袋拿在手里，他沒有立刻走，而是看著王晨，壓低了聲音，“省長，我知道今天來找您匯報工作，您不高興。”
“這東西我拿走，是我考慮不周，我真的沒別的心思，就單純覺得想感謝您…這種事情，以後絕不再犯。但有一件事，我想請您能夠幫幫我。”
王晨听著這漏洞百出的感謝的話，沒說話。
就看著吳明書記，就听著接下來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小思的事，是我個人生活作風問題，我認錯，也願意接受組織處理。”
“但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影響學校的工作？江南航空航天大學現在正處于學科評估的關鍵期，部里正在對江南航空航天大學進行評估，如果因為我的事，讓學校受了牽連，我慚愧的。”
吳永磊嘴巴動了動，听到這些話，想懟幾句的，但說到底還是沒有懟。
“省長，我不是想要您保我。該我承擔的責任，我肯定承擔。我想懇請您，在省紀委征求處理意見的時候，你能夠打個招呼，別把學校牽扯進來。”
“另外，小思和孩子那邊，我會按您的要求，通過組織渠道妥善解決…”
吳明書記這些話其實很簡單，就是不願意按照小思提供的方式來，說白了，還是怕有政治影響。
現在吳明書記一拒絕做親子鑒定；二拒絕承認小思和他有家庭的事；三不承認指示學校下屬的民營學院給小思買車房。
這都不承認，那他還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吳永磊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剛想開口，王晨抬手制止了他。
這會，到了說正事的時刻，就不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王晨看著吳明，語氣不急不緩，看了吳明一眼，隨後緩緩道來，“吳明同志，你剛才說了半天，我算是听明白了。”
“你既想讓我幫你說情，又不願意承認小思和孩子的事；既想保住學校的位置，又不承認自己指示民營學院買車買房。那我問你，你到底想讓我幫你說什麼？你讓我跟省紀委打招呼，就是要保你唄，只不過換湯不換藥罷了。”
王晨這話說的非常直接。
這讓吳明書記有些不好意思。
“我告訴你，學校的工作，組織上會考慮，因為學校關系到全省教育工作的發展，所以該評估評估，該申報申報，不會因為你個人問題就停擺。”
“但那是組織的事，不是你現在拿來跟組織講條件的籌碼。你是書記，學校出了成績，確實有你一份，但還有這麼多師生在努力；所以你個人出了問題，也別拉著學校給你墊背，因為離開你，學校照樣轉。”
這話說得很重。
吳永磊連連點頭，這會他很高興。
就想鼓掌了。
王晨喝了口茶，迅速組織著語言。
“至于小思的事，你承不承認，事實擺在那里。親子鑒定你不做，家庭關系你不認，買車買房你不承認，那你就等著省紀委一條一條查清楚…”
“我現在勸你一句——別再耍小聰明，一定要主動向組織說清楚，該認的認，該退的退。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吳永磊忍不住了，迅速點頭，“對啊，王省長說得對，趕緊承認吧，沒有什麼必要再耍小聰明了…”
王晨開始看起了材料。
見狀，吳明拿著這兩個文件袋回去了。
這時，吳永磊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看樣子，應該是還有事要說。
王晨也沒有馬上問他。
而是一直批閱著材料。
過了好一會，王晨抬頭一看，“吳廳長，還有什麼事要說啊？”
吳永磊馬上回過神來，“我還有點話要說。”
“啥事？又是吳明書記那件事？”
“不是，書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王晨很好奇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