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新的省长下周会来。”
王晨早就知道了，孙书记说过。
“哦？”
“你知道了？”冯伟杰都震惊了，“你咋就知道了？”
王晨嘿嘿一笑，“大哥告诉我的。”
“不过也应该来报到了，省里的省长空缺也有段时间了。”
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省长来！
意味着江南省政府有新的气象，这是个好事。
…
周五上午。
省纪委打来电话，表示李志光有话想要和王晨聊几句。
王晨虽然震惊：这个时候找他干啥？
但还是去了。
省纪委办案中心某审讯室。
李志光已经完全变了样，整个人筋疲力尽，整个人非常疲惫。
看到王晨过来，他很激动。
“省长好。”
王晨看着这人，也有点无奈。
那个姑娘，他的小三，在一被抓的时候，就在审讯室大哭大闹，说当初是被李志光强奸的，而且拒不退款，涉案几千万。
她的理由是：那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卖茶叶所得。
而且一直在省纪委办案中心大闹。
李志光要知道他的“爱情”原来是这样，估计也会心寒吧。
坐下后，看护辅警一直看着李志光，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就在旁边坐着，也有人在外头的监控室坐着。
“志光，你想聊些什么？”
“省长。”说到这，他就哭了，“我没想到您能来。”
王晨点点头，“不要哭，你说。”
“有什么话，你说，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你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尽管说，放心说，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李志光点点头。
“我对不起您，被纪委留置后，我一直想向您道个歉，我给秘书六处丢人了。”
王晨看着对方，“说这话干嘛，虽然你的确让我很被动，但是，还不至于到丢人的地步，你只是你，你不代表六处，你只是六处一个处长。”
李志光来了句，“您就别说这些话了，省纪委的工作人员都说了，说我这件事，让您被动了…”
王晨点点头，“没关系，都处理好了，是章昌理工科技大学的高总的亲属干的，他们都已经被绳之以法了，所以不用担心。”
李志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省长，您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难受。我李志光在秘书六处干了这么多年，您上任后，真的多对我不薄，可我干的那些事…现在想想，真不是人干的。”
看护辅警赶紧递了张纸过去。
他接过纸，低下头，声音颤抖，“那个茶叶店的事，我一开始就是觉得，还不容易遇到个真爱，想着好好把握。后来越搞越大，自己都收不住了。”
“那个女的…我以为她是真心对我，结果一出事，据说她第一个反咬我，说我强奸。呵，这就是我拿前途换来的‘感情’。”
原来都知道了。
王晨看着李志光。
李志光抹了一把眼泪。
王晨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道，“志光，你走到今天，问题还是在你自己身上。你是省政府办公厅的核心处长，你把手中的权力当成了摇钱树、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当成你自己获得女性好感的东西，这…迟早要还。”
李志光头低的更低了。
“当然，现在说这些，我并不是要你后悔，而是让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和你小三这种骚操作，都倒逼省纪委改革了，省纪委出了一条新条例，这种卖茶叶、卖明显高于市价的产品的行为，那都是行贿受贿，你为全国的纪检事业做出了贡献啊。”
其他人没忍住笑。
王晨依旧冷眼看着他。
李志光自顾自看了周围一眼。
随后抬起头，眼圈通红，“省长，还有件事，很严肃，关系到六处的发展。”
王晨看着他，愣了一会，便说道，“你说。”
李志光深吸一口气，“秘书六处，其实不少同志有很严重的官僚主义。您可能觉得，六处是核心处室，大家都兢兢业业。可实际上，处里有些人，早就有些变质了。”
“具体说说。”
“有的同志，下地市调研，动不动就摆官架子，一个正科级下去，要地市相关业务局长陪同；去县区调研，则要县委常委陪同…”
“有的，如果不好好安排，就在文件流转上卡，明明能当天签的，非要拖几天，让下面的人一趟一趟跑…秘书六处其实有很多问题，只不过从您上任到现在，每天忙着那些事，没有时间盯着秘书六处。”
“因为您的政治前途，因为您的口碑，六处有些同志反而越来越…怎么说呢？我这个处长，其实说过好几次了，但大家表面学习、其实背地里依旧是我行我素。”
还有这些情况？
王晨是真的不清楚。
所以，王晨确实有点震惊。
从上任副省长到现在，的确没怎么关注他们的情况。
所以王晨这会有点懵。
李志光顿了顿，继续看着王晨，“其实，我在处里这些年，自己也有这些问题。总觉得保障副省长，那就高人一等，对地市、县区来的同志，态度比较傲慢。”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权力是党和国家给的，不是自己固有的，可…”
听到这里，省纪委的工作人员直接问，“那我就问问你，是谁把那女的介绍给你的？”
李志光还不想说。
王晨看明白了。
“那肯定是个企业家，是吧？据我所知，那个姑娘才二十多岁，和你认识时，应该刚大学毕业不久吧？”
李志光有点震惊。
王晨笑着说，“你不用震惊，我猜的，你现在就告诉我，那是谁？”
李志光迟疑了一会，“那是绿章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总介绍的，当天晚上我喝醉了酒，当天晚上就睡在一起了…”
王晨很愤怒。
踏马的！
这个老总口碑极差，十几年前，就因为行贿被前州市纪委留置过，后来，为了保护企业家，据说只查出行贿某县委书记六十万，网上很多人都不相信，那位被抓的县委书记，光把工业用地换成居住用地，这一项，就给这个老总赚了几个亿。
当然，这个老总后来还是被罚了款。
这个老总劣迹斑斑，后来，又被爆出伙同领导侵蚀国家财产。
这个数字足以吓到很多网友。
很多所谓的财富排行榜，都是纸面财富，而他侵蚀的那些国家财产，可是实打实的现金财富。
之前就有人笑称，整个江南省，很多有钱人，但估计没几个能拿出几十个亿现金。
这小子一贯来就好打擦边球。
现在，竟然干这样的事！
王晨气不打一处来。
“抓，谁保抓谁，就说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