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跟着胡如玉走出办公室，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孙警官，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涛的声音尖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沈跃往下看了一眼，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楼大厅里，刘涛捂着鼻子站在他旁边，鼻血还在往下滴。
“孙警官，就是那个乡巴佬打的我！”
刘涛指着楼上的方向。
“他不但打我，还打了我的兄弟，你看看他们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孙大勇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跃身上。
“就是你打的人？”
他的声音很粗，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跃没说话，胡如玉走到他前面。
“孙警官，这事我已经处理过了。”
孙大勇的目光移到胡如玉身上。
“胡主任，这可不是小事，打架斗殴在学校里是要开除的。”
“我说了我已经处理过了。”
胡如玉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事到此为止。”
孙大勇的脸色变了一下。
“胡主任，刘涛的父亲是县里的副局长，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学校不好。”
“那你想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让这个学生写检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孙大勇的目光又落在沈跃身上。
“还要赔偿刘涛的医药费。”
刘涛在旁边点头。
“对对对，孙警官说得对！”
胡如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孙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没搞错。”
孙大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我刚才问过现场的学生，他们都说是这个乡巴佬先动手的。”
“谁说的？”
王嘉树从教室里冲了出来。
“孙警官，你别听刘涛胡说八道！”
他跑到沈跃身边。
“明明是刘涛先侮辱跃哥的婶儿，跃哥才动手的！”
孙大勇看了王嘉树一眼。
“你是谁？”
“我是王嘉树，高一五班的学生。”
王嘉树挺直了腰板。
“我可以作证，是刘涛先挑事的！”
孙大勇冷笑了一声。
“你跟他是一伙的吧？”
“我说的是实话！”
王嘉树的声音提高了。
“孙警官，你不能偏袒刘涛！”
“我偏袒他？”
孙大勇把小本子往口袋里一塞。
“我是按规矩办事！”
他转身对胡如玉说。
“胡主任，这事我必须上报给校长，让校长来定夺。”
胡如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孙大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孙大勇愣了一下。
“胡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校警，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胡如玉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沈跃是我侄儿。”
整个大厅安静了。
刘涛的嘴巴张得老大。
“什么？他是你侄儿？”
“对。”
胡如玉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刘涛，你刚才骂他什么来着？”
刘涛的脸色白了。
“我，我没骂他什么。”
“你说他是杂种。”
胡如玉走到刘涛面前。
“你骂我侄儿是杂种，就是骂我是杂种。”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刘涛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刘涛捂着脸，眼泪都出来了。
“胡主任，我错了。”
“错了？”
胡如玉又是一巴掌。
“你知道错了就好。”
她转身看着孙大勇。
“孙警官，你刚才说要上报给校长？”
孙大勇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胡主任，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
胡如玉冷笑了一声。
“那我也按规矩办事，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孙大勇的脸色变了。
“胡主任，你不能开除我！”
“我不能？”
胡如玉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校长签字的任免书，我有权开除任何不称职的员工。”
她把文件拍在孙大勇胸口上。
“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孙大勇接过文件，手在发抖。
“胡主任，我在学校干了十年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十年？”
胡如玉的声音更冷了。
“十年你就学会了偏袒学生？”
她指着刘涛。
“他父亲是副局长，你就帮他说话？”
孙大勇低下了头。
“我，我没有。”
“没有？”
胡如玉转身往楼上走。
“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跃站在原地，看着孙大勇的背影。
孙大勇的肩膀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沈跃走到他面前。
“孙警官。”
孙大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替你求个情。”
孙大勇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替你求个情。”
沈跃的声音很平静。
“孙警官，你在学校干了十年，肯定有你的难处。”
孙大勇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树敌。”
沈跃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警官，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孙大勇用力点了点头。
“行，我记住了。”
沈跃转身往楼上走。
“胡主任，能不能给孙警官一次机会？”
胡如玉停下脚步。
“你确定？”
“确定。”
沈跃走到她身边。
“孙警官也是为了学校好，只是方法不对。”
胡如玉看了他一眼。
“行，我听你的。”
她转身对孙大勇说。
“孙大勇，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孙大勇的眼睛亮了。
“谢谢胡主任！”
“别谢我，谢沈跃。”
胡如玉指了指沈跃。
“要不是他替你求情，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孙大勇走到沈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沈跃，谢谢你。”
“孙警官，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沈跃伸出手。
“咱们交个朋友吧。”
孙大勇握住他的手。
“好，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刘涛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看着沈跃，眼里全是恨意。
沈跃转身看着他。
“刘涛，以后你最好离我远点。”
刘涛咬着牙。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等着。”
沈跃笑了一下。
“不过你最好快点，不然我怕你没机会了。”
他转身往楼上走，王嘉树跟在后面。
“跃哥，你太厉害了！”
王嘉树的眼睛放光。
“你不但把刘涛打了，还让胡主任给你撑腰！”
“这算什么。”
沈跃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学生纷纷让开。
沈跃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来，王嘉树坐到他旁边。
“跃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在东城水岸租了一套小别墅。”
王嘉树压低声音。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沈跃愣了一下。
“你租别墅干什么？”
“我爸妈在国外做生意，让我自己在县城生活。”
王嘉树挠了挠头。
“我一个人住太无聊了，想找个人作伴。”
沈跃想了想。
“多少钱一个月？”
“不要钱。”
王嘉树摆了摆手。
“跃哥，你是我兄弟，怎么能要你的钱。”
沈跃摇了摇头。
“嘉树，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王嘉树凑近了一些。
“而且跃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房东是个极品小寡妇。”
王嘉树的眼睛放光。
“二十六岁，身材好，长得漂亮，关键是她老公两年前就死了。”
沈跃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确定？”
“千真万确。”
王嘉树拍着胸脯保证。
“跃哥，你要是不信，晚上跟我一起去看看。”
沈跃想了几秒。
“行，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