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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异能狂农- 第182章 稿件风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2章 稿件风暴
    “方志远的肝病,可能不是普通病。”

    潘秀芳这句话落进手机里,沈跃已经走到后街巷口,炭火味和凉菜摊的醋香还没散,他却把脚步收住,抬手把手机贴得更紧。

    “药瓶照片发我。”

    潘秀芳那边传来纸页被压平的声音:“已经发了,境外临床试验用药,标签被撕过一角,剩下的编号我让人查,温以宁把这个放在信封里,不会只是吓你。”

    沈跃点开图片,药瓶旁边压着方志远的病历原件,肝功指标红得扎眼,瓶身上的英文缩写被拍得清楚。

    “她有没有留话?”

    “信封背面写了四个字,慎选病人。”

    沈跃把照片存进加密文件夹:“她这是提醒我,还是替方志远递牌?”

    “也可能两边都不是,她在给自己留路。”

    潘秀芳把烟盒推开的声音很轻:“沈跃,明天韩雪晴的稿子发出去,方志远第一反应一定不是求你治病,他会先确认刀是谁递的。”

    “让他确认。”

    “你别露头。”

    “我不露。”

    “也别急着联系温以宁。”

    沈跃看着后街尽头的灯牌,韩雪晴的银色车已经看不见了:“她会联系我。”

    周二早上八点,沈跃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翻物理卷子,王嘉树把手机从桌肚里递过来,屏幕上标题已经挂在热榜边缘。

    《田里的豺狼:一家年营收过亿农企的系统性掠夺史》。

    王嘉树把声音压到桌面底下:“跃子,韩记者这标题够狠,豺狼两个字都上了。”

    沈跃没有接手机,只把一道电磁题的受力方向改了:“别在课堂看。”

    “你真不看?”

    “我昨晚看过终稿。”

    钱倩倩坐在前面,笔尖在草稿纸上改了个符号,听到终稿两个字,她回头看他:“她发之前给你看了?”

    “事实核对。”

    “只核对事实?”

    沈跃抬眼看她:“标题没让我改。”

    钱倩倩把手机递给他:“评论区已经炸了。”

    沈跃这才接过来,文章配了三段视频采访,茶园老板用写字板一笔一划写下别让免费害人,果蔬合作社负责人拿出旧协议,冷链公司老板把仲裁书摊在镜头前。

    王嘉树凑过来:“阅读二十万了,这才多久?”

    钱倩倩看着热评:“一边骂方志远,一边说韩雪晴收钱黑同行,还有人把你的名字带出来了。”

    沈跃把手机还回去:“让他们带。”

    “你不回应?”

    “不回应。”

    王嘉树揉了揉鼻子:“那我也不骂了?”

    “你敢开小号骂,赵建国下午就能拿着截图进校长室。”

    钱倩倩把手机收回书包,嘴上没说什么,手却把书包拉链拉得太急,卡住后又重新拉了一遍。

    中午,文章阅读破五十万,农业自媒体开始转发,后街曹晴雨在群里发语音。

    “沈跃,韩记者这稿子写得带劲,我摊上客人都在说免费测土那帮人坏透了。”

    陶小梅紧接着发消息:“今天有两个来买凉菜的婶子问我,柳河村是不是差点被他们骗了。”

    黄翠玲的语音最响:“让他们问,问就告诉他们,免费的东西最贵,谁再拿袋土往绿源送,我打断他的腿。”

    戴香茹发来加工中心门口照片,白色面包车没有出现。

    她下面写:“今天安静得不正常。”

    沈跃回她:“记录照旧。”

    下午两点,方志远律师团队发出律师函,要求韩雪晴二十四小时内删文道歉,否则提起名誉权诉讼。

    韩雪晴只回了一条动态。

    “我的证据链经得起任何审查,法庭见。”

    王嘉树把动态念完,拍着桌沿说:“她是真敢。”

    钱倩倩看了沈跃一眼:“你提醒她小心。”

    沈跃点开韩雪晴微信,消息还没打出去,对方先发来一张后台截图。

    “阅读破百万,三家主流媒体找我跟进,律师函我收到了,别劝我删。”

    沈跃回:“小心住处和车。”

    韩雪晴回:“我今晚住省城单位宿舍,车停电视台地库,你欠我的饭还算不算?”

    沈跃看着那行字,回得慢了点:“算。”

    韩雪晴回:“等你不敷衍。”

    晚上,沈跃按平时节奏去了加工中心,老韩把出货单摊满半张桌,戴香茹站在旁边核对退货率。

    “今天城中鲜补货签收了,没再挑糖酸比。”

    老韩把一张单子递过来:“绿源那边农技服务中心没开门,招聘页面还在,但咨询电话没人接。”

    戴香茹问:“是真退,还是避风头?”

    沈跃把出货单签完:“避风头。”

    老韩点头:“我也这么看,门面租金交了半年,设备刚买,方志远不会因为文章就撤。”

    戴香茹把水杯推给沈跃:“你今天一天没讨论稿子,憋得住?”

    “文章是韩雪晴发的,我只看账。”

    “你越这样,越容易让人觉得你早有准备。”

    沈跃盖上笔帽:“让他们觉得。”

    九点整,温以宁的电话打进来。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沈跃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没有开免提。

    温以宁的声音比往常紧,像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文件:“沈先生,方总问你,知不知道今天那篇文章的事。”

    “看到了。”

    “他很生气。”

    “他应该生气。”

    电话那头的纸页被翻乱了一下,温以宁没有立刻接上话。

    沈跃拿起水杯,杯壁还带着温度:“还有什么?”

    “方总让我问你,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沈跃看着玻璃窗外的冷库灯:“方总做的事,总会有人站出来说,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你可以这么转告。”

    “这句话我会原样转达。”

    “他今晚喝酒了吗?”

    温以宁手上的动作像被打断,电话里安静下来,只剩她轻轻调整呼吸的声音。

    “没有。”

    “黑咖啡呢?”

    “停了。”

    “睡前药别乱加,那瓶境外临床药也先停。”

    温以宁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只把声音放低:“药是方总自己找的,不在常规方案里。”

    “你把药瓶编号发我。”

    “沈先生,你现在是在管病,还是在查人?”

    “都管。”

    温以宁那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动静,她说话换了位置:“我会想办法发你,但你也要明白,方总今天问的不是病。”

    “我也没只看病。”

    电话挂断后,戴香茹把杯子放下:“她说什么?”

    “方志远问文章是不是我做的。”

    “你怎么答?”

    “让他看自己做过的事。”

    老韩推了推眼镜:“他会收缩。”

    潘秀芳电话随后打来,第一句就把老韩的话接上:“苏婉清那边放消息了,宏图农科考虑收缩岭南业务,绿源农技服务中心可能关停。”

    戴香茹冷笑:“文章刚打出去,他就装撤?”

    潘秀芳说:“他不是撤,是换衣服。沈跃,别高兴太早,这种人挨了一拳会记十年,他现在退,是为了把下一刀磨细。”

    沈跃翻开小本子,找到温以宁那页,在她名字下面写了一行。

    她打电话来的语气是在试探底线。

    戴香茹凑近看了一眼:“你还真把她当门了?”

    “门后面是方志远。”

    “门也会夹手。”

    沈跃合上本子:“所以我先不伸手进去。”

    当晚回到别墅,他给韩雪晴发消息。

    “这周六晚上,县城步行街尽头有家本地菜馆,老灶火,我请你吃正经饭。”

    韩雪晴三十秒后回了一个字。

    “好。”

    紧接着又跳出一句。

    “你终于不敷衍我了。”

    沈跃刚要锁屏,温以宁发来一张药瓶编号照片,照片边缘露出半张白色便签。

    便签上写着一行小字。

    “这药不是治病,是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