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林诗诗的第一次
周六傍晚林诗诗的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沈跃正在厨房里切水果。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按了门铃。沈跃开门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膀两侧，右手拎着一个帆布袋子，左手攥着车钥匙，指关节收得紧紧的。
“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说了你又要收拾房间又要准备吃的，麻烦。”
林诗诗把帆布袋子递给他，里面是两瓶红酒和一盒巧克力。沈跃低头看了一眼，牌子他不认识，但瓶身上的外文标签和木塞封口看得出不便宜。
“喝酒？”
“陪我喝一杯。”
林诗诗换了拖鞋进门，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往二楼的方向扫了一眼。
“戴香茹呢。”
“出去了，说今晚不回来。”
林诗诗的肩膀松了一点。
沈跃从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林诗诗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说了几句展销会的后续，又说了几句老孙调查的事。林诗诗的话比平时少，手指一直在杯沿上绕圈，第二杯喝完的时候脸颊染了一层淡红。
“沈跃。”
“嗯。”
“上楼吧。”
沈跃转头看她。
林诗诗的眼睛没有躲，直直地对着他，瞳孔底下有酒意也有别的东西。她咬了一下下嘴唇，松开，声音轻了半度。
“我准备好了。”
沈跃没有动，手里的酒杯搁在茶几上，看了她三秒。
“你想清楚了？”
“想了一个礼拜了，再想下去我自己先疯了。”
沈跃站起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好，伸手拉她起来的时候掌心碰到她的手指，凉的。
二楼的房间他提前收拾过了。窗帘拉上之后只留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把墙面和床单都染成了暖色。他从抽屉里翻出几根蜡烛摆在窗台上点了，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放了一首钢琴曲，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旋律的程度。
林诗诗站在门口看着他做这些的时候，手指在裙子侧面的布料上攥了又松。
“你还备了蜡烛。”
“上次买的，一直没用。”
“骗人。”
沈跃走过去，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在她锁骨旁边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紧张？”
“废话。”
沈跃笑了一声，手从她肩膀往上移到后颈，指腹沿着她的发际线慢慢划过去。林诗诗的呼吸乱了一拍，脖子往后仰了半寸。
他低头吻上去的时候没急，嘴唇先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才到嘴唇。像一个人在信纸上一行一行地写字，每一行都停顿了几秒。
林诗诗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指尖抓着t恤的布料，十个手指的力道收了又放。
沈跃把她抱到床边坐下来的时候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绷。他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在她旁边坐下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不急。”
“我没说急。”
“你的手在抖。”
林诗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攥进掌心里又伸开。
“我就是——”她停了一下。“我怕疼。”
沈跃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疼了跟我说，随时停。”
“你别骗我。”
“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诗诗抬头看他，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了两下，像是两簇很小的火苗。她抬起手，手指摸到他的下颌线，指腹沿着那道轮廓往下，停在喉结的位置。
“沈跃。”
“嗯。”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沈跃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不一样。”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踩在实处。
后面的事情很慢。
沈跃把节奏压得极低，每一步都等她的呼吸平下来才往前推一寸。灯光昏暗，钢琴曲的旋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烛焰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了两下。
林诗诗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套的布料，喉咙底下卡着一声没出来的哽。沈跃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贴着她脊椎的弧线往下滑，指腹在每一节突出的骨节上都停了一拍。
“放松。”
“你说得轻巧。”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气音和鼻腔里的涩意。沈跃俯下身，嘴唇贴在她后颈靠近发根的位置，那里有一层很细的绒毛，碰上去带着体温。
疼痛来的时候林诗诗整个人绷直了，手指攥着床单往两边拽，指关节嵌进布料的褶皱里。她没有叫出来，把声音全部吞回去了，只有呼吸变得又急又碎，胸腔一起一伏的。
沈跃停住不动了。
“还好吗。”
“……别停。”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尾音带了一个微弱的颤。
沈跃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手指慢慢插进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捋顺。
后来疼痛变成了别的东西。
林诗诗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指尖转而扣在沈跃的小臂上，随着某个节奏收紧又放开，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浅浅的月牙痕。她的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着贴在床单上，嘴唇微张，眼角有一条泪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那条泪痕在烛光底下亮了一下。
沈跃低头吻掉了那条痕迹。
钢琴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循环完了，音箱里只剩下电流的底噪，嗡嗡地响着。窗台上的蜡烛烧矮了一截，蜡油沿着烛身流下来，在窗台面上凝成一小滩白色。
林诗诗趴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窝，鼻尖蹭着他胸口的皮肤，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沈跃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手指沿着她肩胛骨的边缘来回画着圈。
“你刚才哭了。”
“没有。”
“我亲到了。”
林诗诗没说话，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嘴唇在他锁骨的位置碰了一下。
然后她张嘴咬了下去。
不重，但牙齿的形状在皮肤上压出了一个清晰的印子。
沈跃嘶了一声。“干嘛。”
林诗诗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看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往上弯着。
“记号。”她说。“你永远是我的。”
沈跃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那个半圆形的牙印，皮肤泛着浅红。他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林大小姐还挺霸道。”
“现在知道了？”
“早知道了。”
林诗诗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躺了很久，蜡烛灭了，房间里只剩床头灯的光。沈跃的手指一直在她后背上画圈，画到后来林诗诗的呼吸匀了，睡着了。
他没有动，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
冯秀兰的消息。
小跃，那个林家的姑娘，你要是认真的，婶儿没意见。
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他一直没看到。
沈跃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老太太心里门清，什么都不问但什么都知道。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婶儿你放心。
放下手机的时候，林诗诗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手指下意识地攥了一下他的衣摆。
沈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手机又亮了。
马老六的消息。
沈哥，钱有才的材料我拿到了，不是举报信，是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的申诉书，递给镇土地管理所的，告你违规转租集体用地，要求收回大棚基地的承包权。
沈跃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两下。
身边的林诗诗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床头柜上，闭了眼。
土地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只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