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中心位置，江面露出兩米多高的石頭尖。日軍軍艦毫無察覺，仍全速向下游行駛。
隨即“砰！”的一聲悶響，船頭撞上巨石，隨後傳來“吱嘎、吱嘎”的刺耳摩擦聲。
日軍炮艦船頭高高抬起，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向前滑行，上層甲板的日軍水兵直接被甩入水中。
緊接著炮艦發生側翻，“噗通！”一聲砸入江中，濺起大片水花。
蕭明遠顧不上被浪花打濕衣服，駕船靠近傾覆的軍艦，拿出沖鋒槍對著江面露頭的日軍掃射︰“噠噠噠……噠噠……”
日軍水兵剛浮出水面，就被子彈射殺。其他回過神來的日軍見狀立即潛入水下躲避。
蕭明遠取出集束手榴彈，拉弦後丟入軍艦附近水中。“咚！”一聲悶響，將沉入水中的日軍震死——水中爆炸最致命的是音波殺傷。
此時日軍炮艦緩緩沉入江底，還活著的日軍水兵只能拼命向遠處游去。
蕭明遠單手駕船繞著沉船轉圈，將日軍水兵驅趕回去，另一只手不斷取出手榴彈，用嘴拽掉拉弦，扔向江中︰“咚！咚！咚……”
不斷有鬼子被震死在水中，尸體浮出水面，向下游漂去。
一名艦艇軍官浮出水面，大喊︰“投降！閣下請停止攻擊，我投降！”
其余幾名日軍水兵見狀也跟著喊︰“投降！投降……”
蕭明遠停止投彈，用沖鋒槍指了指，命令道︰“全部游到那邊集中在一起，快點！”
他掃視水面，見只剩這麼幾個活的，其他的估計都悶死在軍艦里。
蕭明遠嘀咕︰“等下過去驗證下就知道了。”
十幾名活著的日軍剛游到一起，就見兩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軍官大罵︰“混蛋！你……”“咚！咚！”
蕭明遠撇嘴︰“老子要俘虜有毛用，浪費糧食。”等了一會兒，見尸體都浮出水面，駕船過去清點，跟剛才投降人數一樣。
轉頭望了眼岸邊方向，沒發現有日軍過來查看。估計這邊戰斗動靜小，又是在水中爆炸，傳不了多遠。
駕船來到軍艦旁，此時軍艦還剩一點露出水面，不再下沉，估計是觸底了。
蕭明遠把手放在炮艦上，嘗試將其收入空間。艦船還在江中，看大小空間絕對裝得下，只能是……“里邊還有活的？”
望向虹口城區，那邊槍聲已經減弱，而且听起來像是在撤退。
蕭明遠嘟囔︰“老杜這持久力不成啊，應該是沒和日軍軍隊正面交戰。”
“這樣的話，自己好像去不成軍營。等自己過去時日軍都回營區，正是營區嘈雜的時候，除非硬剛，否則沒法搜刮武器彈藥。”
蕭明遠再次將手放在艦船上，嘗試收取。艦船順利進入空間，隨即“嘩啦”一聲，江水涌動著填補真空，差點把他卷進水里。
他穩住身體後，駕船找到大石頭，見石尖已被撞碎，只剩一截斷面露出水面。
這次他有經驗了，先穩住身體，再將大石頭收入空間。
蕭明遠待江水平緩後，駕船返回高盧租界。
路過外白渡橋時觀察了下，沒見到那些小貨船，估計已從上游撤離。
蕭明遠返回俱樂部沒走正門，依然翻牆進入花園。听見客廳電話鈴響著。
他快步走進客廳，順手關好門，拿起電話問道︰“誰啊？”
電話里傳來杜老板的聲音︰“先生，是我。跟您匯報下，我剛……”
蕭明遠打斷道︰“重要的事別在電話里說。要是剛才的事，我知道了。”
杜老板解釋道︰“放心先生，租界電話局已全換成自己人。您這部和我的電話，都有專人負責轉接。”
蕭明遠挑眉。說道︰“不錯，想得很細。什麼事說吧。”
杜老板說道︰“我今夜安排人突襲虹口東洋人，本來計劃襲擊三個目標，沒想到駐軍反應太快，只成功襲擊兩處，現已撤出租界。”
“不過，發現了個可疑的地方︰東洋人在百老匯路靠駐軍司令部西側，像是在挖地道或地下室，目前還沒完工，邊上有很多浮土。”
“我感覺有些可疑，跟您說聲。我這邊今天沒準備炸藥，沒法將其炸掉。”
蕭明遠邊脫濕衣服邊說︰“估計是用來藏武器或是地下指揮室。這樣吧，我走時在房間里給你留些重武器和炸藥，你自己想辦法偷偷運回去。”
“另外，以後行動時要注意防範日軍炮艦趕去支援。鬼子被逼急了會不管不顧地開炮。”
“你要麼用重武器在浦江兩岸提前埋伏，要麼將行動時間控制在十分鐘以內。”
“至于鬼子挖的洞，等他們把地下設施挖好再去炸。現在炸豈不是太便宜他們。”
杜老板听完瞬間明白對方今天也去了虹口，可能還幫自己阻擋了軍艦，歉然道︰“抱歉先生，我考慮不周，下次一定注意。”
蕭明遠笑道︰“沒事，慢慢積累經驗。記住打完就跑，搶了就走，又不是去佔地盤。隔十幾天行動一次，慢慢啃。日軍要是來找你和談，給好處就拿著，拿完接著干。”
杜老板暗自感慨︰對方要是混江湖，估計早沒自己什麼事了。回應道︰“感謝先生指點，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蕭明遠“嗯”了一聲，掛上電話，光著身子走進浴室……
第二天早上，
蕭明遠臨出發前，用電台給紅黨發了一封簡短電報︰“長安老地方，支援左將軍一批重武器及彈藥。轉告左將軍︰將馬家軍都弄死，爛屁股的玩意。”
發完電報收起電台，走出酒店，乘坐花旗銀行的汽車趕往機場。
車輛行駛剛出酒店，就听到街上兩名報童大喊︰
“賣報！賣報！公共租界昨夜再遭襲擊，日方嚴重警告某組織！”
“賣報！賣報！兩廣出兵進攻兩湖省，陳天王要對金陵開戰！”
“賣報！賣報！華北29軍出兵圍困津門，宋長官稱正常演習！”
蕭明遠听到前兩條還不以為意，听到最後一條愣了下，讓司機停車，打開車窗，拿出四元法幣，招手喊道︰“兩個小鬼過來，你們的報紙各給我一份，錢不用找。”
“謝謝先生！”
蕭明遠吩咐司機繼續去機場，看著手中報紙，心中奇怪︰“宋老頭這是吃錯什麼藥了，動作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