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遠取走花旗銀行的一千多萬美元後,並沒急于返回,而是在港島逛了逛。
他之前只在九龍半島待著,還沒逛過這邊,就只匆匆去過一次港督府,並沒四處轉轉。
在街角買了一份煨魷魚,登上雙層有軌電車(叮叮車),坐在二層椅子上。邊吃邊看著沿途行人及街邊建築。這邊的貧富差距,只要看人種及膚色就能直觀體現。
電車駛入皇後大道,也是港島的核心商業區。沿街商鋪的招牌層層疊疊,從碩大的英文字母到飄逸的漢字匾額。
主街面是洋行、銀行、保險公司等西式建築,而巷子里則是唐樓,涼茶鋪、綢緞莊和山貨店,兩種文化並沒像後世那樣融合,依然能清晰分辨殖民地景象。
蕭明遠重點觀察會豐銀行大樓——也是鷹國在港島的貿易及金融守門員,同時也是買辦扎堆的地方。最有名的就是何氏家族,通過買辦迅速積累巨額財富。
不過鬼子佔領港島後,財富又給鬼子做了嫁衣。想繼續做買辦,鬼子還不要他——鬼子怎麼能相信一個鷹資買辦。
蕭明遠看著進出銀行的華人買辦,臉上露出詭異笑容,暗道︰與其最後都便宜鬼子,還不如給自己,包括銀行里的鈔票。
他逛到下午3點,返回維多利亞港,開車到幾家洋行分別采購幾箱巧克力、水果罐頭、肉罐頭。這些方便儲存的食品放入空間,以應對不時之需。
蕭明遠邊采購,邊觀察港口周圍,沒找見何念之他們的身影,偽裝得還挺不錯。采購完,駕車返回半島酒店。剛步入大廳,見克蘭伯及港島總督二人坐在等候區。
他眉頭微皺,暗道︰怎麼又過來,不是應該去拉攏其他人嗎?
克蘭伯起身,快步迎上前,開口道︰“蕭先生,關于交易的事,想再跟您溝通幾句。”
蕭明遠皺眉盯著對方,嘲諷地問︰“怎麼不繼續聯系其他人挑唆?我又沒說非得與你們交易,要不你再去找漢斯的人聊聊?”
克蘭伯連忙否認說︰“蕭先生,這絕對是誤會,我只是同他們談其他的合作,絕對沒針對您的意思。”
蕭明遠無所謂地聳肩,說︰“鑒于貴方的表現,交易取消,我可以從其他途徑獲取設備。”說著邁步向升降梯走去。
克蘭伯表情瞬間凝固,轉身追上對方,急忙說︰“蕭先生,設備明早就能運到,您怎麼可以取消交易,這違背之前關于交貨日期的承諾。”
蕭明遠心中腹誹︰果然設備早就到這邊,只是遲遲不交貨而已。他並沒回話,邁步進入升降梯。
克蘭伯跟著走進升降梯,見對方不搭理自己,無奈問︰“蕭先生,是還有其他條件嗎?”
蕭明遠搖頭說︰“沒有其他條件,看你不爽,所以就沒興致同你們交易。而且你們仿制槍械,我就有開戰的理由,這個借口太完美。”說著露出興奮的笑容。
港島總督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盯著對方有些神經質的笑容,脊背發涼——他後悔跟著來。
克蘭伯臉色不停變換,看著對方,他無法判斷真假,但這種事絕對不能賭,語氣放軟,輕聲說︰“蕭先生,也請您理解我們,ch防空雷達是目前最先進的技術,輕易不能外泄。”
蕭明遠詫異問︰“我為什麼要理解?也沒誰逼著貴方同意交換,技術外泄關我屁事。”說著走出升降梯,見對方還想跟著,警告道︰“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弄死你,滾蛋!”
克蘭伯立即停住腳步,急忙說︰“蕭先生,您不能這樣,條件還可以……”“啪!”房門被關上。
港島總督看著傻眼的克蘭伯,內心吐槽︰非得亂搞,這回可好,人家直接取消交易,看你怎麼辦。隨即露出苦瓜臉——自己酒店被搶的事也沒法提。
克蘭伯躊躇片刻,最後無奈嘆氣,帶著港島總督去找米國的克里斯,讓其做中間人,從中協調……
晚上7點,杜存義敲門進入房間,將轉讓契約放到桌面,匯報︰“老大,酒店轉讓的事已經處理完,契約登記也挺順利。”
“還有,何念之派人匯報,他綁了一名鷹國軍艦上的大副,經過審問得知,本月底,鷹國佬與鬼子商定,雙方各將派遣一艘小型軍艦駐守羊城。”
“駐守地點在,被我們攻擊過的白鵝潭碼頭,雙方軍艦共用一個碼頭。”
蕭明遠並不驚訝,示意對方坐,開口道︰“這兩都是一路貨色,鬼子軍艦上很多設備、火控技術都是鷹國佬的,沒什麼好奇怪,暫時不用理會。何念之他們藏哪兒啦?”
杜存義坐下後,回答︰“他們在一艘客輪上,是在羊城租的,停靠在距海軍俱樂部不遠處,方便觀察里面進出人員。您要找他麼?”
蕭明遠擺手說︰“不找,只是問一嘴。沙田工地上的事處理怎麼樣?”
杜存義點頭︰“工人及工頭已經基本理順。不過,老大,我發現這邊有不少幫派,勢力最大的叫三合會,他們在底層勞工中還挺有影響力,咱們沙田工地上許多工頭都是這幫人。”
蕭明遠笑著問︰“怎麼?你有想法?”
杜存義嘿嘿笑道︰“老大,我計劃從羊城再調30人過來,反正也是偽裝成工頭,干脆將幫會的頭頭都處理掉,替代他們,再將他們整合在一起,還能向各界不斷滲透,組成底層情報網。”
蕭明遠點上一根煙,思索一會,說︰“想法不錯,但他們從事的黃賭毒產業,你想過怎麼辦嗎?直接取消也不現實,咱們也不能經營這些產業,而且誰去管理都容易被腐蝕。”
杜存義撓撓頭,說︰“這些我還真沒想過,就想著這幫人數量還不少,可以利用起來。確實那些營生誰踫都容易出事。”
蕭明遠沉吟一會,說︰“處理掉一批頭頭,換上听話的,咱們的人不參與管理,也不要他們的錢,只給他們定規矩及任務,讓他們充當耳目,打探消息,起到監視作用就成。”
“另外,讓他們把鴉片館停掉,特別是新界及九龍,不管是販賣的人,還是售賣的營業場所,只要發現立即清理掉。咱們以後可是要駐扎軍隊的,絕不能留下這些隱患。”
杜存義點頭︰“明白,老大。賭廳是不是也一起清理?我覺得這玩意也比較害人,而且這邊的人還有好賭的風氣。”
蕭明遠笑罵道︰“你怎麼不說清理色情產業呢?”
杜存義尷尬地摸摸鼻子,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