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莊岩歪頭看著他，“現在明白為啥針對小孩、女人、老人的案子，一年比一年多了吧？”
王宇臉都僵了，死死瞪著莊岩。
有些話，不戳破還能糊弄過去；捅穿了，滿嘴都是苦味兒。
“你瞅我干啥？”莊岩立馬回瞪，“我臉上有字？寫的是‘優秀過頭請勿靠近’？”
“……我改！馬上改行了吧！”
——
郊區某處廠房外。
車隊戛然而止。
車門“嘩啦”彈開，莊岩和王宇跳下車。
院牆兩米高，鐵門銹跡斑斑，里面蹲著一棟舊廠房、一座灰撲撲的四層小樓，看著跟荒廢十年沒人氣似的。
莊岩掃了眼大門口的水泥地。
鷹眼模式自動開啟——地上新印子不少，紋路清晰，一看就是豪車胎。
說明最近常有人進出。
一間吃灰的破廠房，咋還成了豪車打卡地？
他哼了一聲，余光一瞥——兩個組員正從後備箱抬出兩把黑乎乎的大狙。
“臥槽……至于嗎？”莊岩咽了下口水。
太久沒摸真家伙了！
案子結了，得趕緊約張龍，去他們特戰營地晃一圈；
或者找周烈，去九組靶場蹭幾匣子彈——那邊槍庫比超市貨架還全。
饞瘋了！
“先摸進去看看。”王宇回頭示意。
“別別別。”莊岩擺手，“我自個兒來。
真帶你們進去，我還得盯著你們別踩雷，多累啊。”
這話不是嫌棄二組不中用。
相反，二組打架是真的猛。
但這場面，要是凶手真在里面貓著……
這幫人下手太邪門，常規辦法根本壓不住。
萬一處理不好，真會死人的。
莊岩可不想看到這種場面。
他自己上，就算出岔子，也有把握溜得干淨。
你們幾個老實蹲著別動，別添亂。
這就等于幫了他大忙！
嗖——蹬地起跳！
莊岩腳尖一踮，穩穩落在院牆頂上。
王宇和二組的人︰……
不馱人了？
來來來，你給咱說說，普通人能蹦這麼高？
但奇怪的是，大家心里反而踏實了。
為啥？
這是自家兄弟，以後要喊“老板”的人啊！
既不是對手，也不是敵人，多安心！
“老板，沒發現動靜。”
耳機里狙擊手的聲音清清楚楚。
莊岩站在高處，把整個廠區掃了一遍，確認沒埋伏、沒機關。
“收到！”
啪嗒！
他輕輕落地，邁開步子，直奔那棟小樓。
沒人打更，也沒保安巡邏，整片廠房死氣沉沉，像廢棄多年。
可當他走到小樓門口時——
鼻子一動，一股熟悉的人味兒鑽了進來。
一男一女。
為啥說“一股”味兒？
因為兩人貼得太近，氣息都混一塊兒了。
自從莊岩不再靠姐姐扶著走路那天起，
他的感官就跟開了光似的，不僅眼界寬了，連氣味都分得明明白白。
他抬頭一看——
樓門上方、廠區四角，總共四個攝像頭。
其中兩個正對著他站的位置。
呵……莊岩嘴角一撇，沒出聲，伸手就去推門。
突然，手停在離門一厘米的地方。
他收回來，反手把手背貼到門邊。
干啥？
看汗毛立沒立起來。
果然，細毛根根豎起。
門帶電，還不輕！
真夠損的……莊岩收回手，抬腿就是一踹！
轟！
鐵門猛地撞進屋里，狠狠砸在地上。
門框那兒，“ 啪”一下，冒出了幾簇藍白色火花。
電線踫金屬，打火誰沒見過？
只要通電+導體+回路，立馬見光。
要是剛才真用手踫了——
人倒不至于當場咽氣，
可地上那灘水呢？
人癱了，腳下一滑，泡進水里……
不死也脫層皮，活活被電得半熟！
莊岩冷眼掃了一圈地面，眼神跟冰錐子似的。
他抬腳進門。
屋里積灰厚得能寫字，髒得不行。
正因太髒，地板上的腳印特別清楚——
一雙旅游鞋，一雙細高跟。
他順著印子，慢慢往走廊盡頭走，奔樓梯去了。
才走了幾步，一股清冽味道撲鼻而來。
怪了，這種地方哪來的清新感？
臭氧。
微量臭氧確實舒服，像雨後山林的味道。
可這味兒太沖，明顯超標了！
濃度高到這種地步，空氣都能聞出“質感”來。
莊岩腦子里立刻蹦出那兩起案子——
有人死在空調房里，說是“氣體中毒”。
空調還能放毒？
當然能。
不少智能空調帶“新風送風”，不光吹風，還往屋子里灌“負離子”和“臭氧”。
再抬頭——
緩步台角落，靜靜立著一台空氣淨化器。
這玩意兒，也能產負離子、放臭氧。
所謂“有毒氣體”，說白了就是這兩種東西堆太多了。
濃度一上去，人在里面待久了，腦子先麻，接著肌肉僵，最後喘不上氣，活活憋死。
神經毒素有多狠？
不用多說——它專挑命門下手，又快又絕。
負鼠之解，啟動！
莊岩盯著那台機器，面無表情。
換成王宇他們進來？
別說十分鐘，五分鐘都撐不住。
人就那麼暈著倒下，連自己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先是帶電的門，再是吐毒的淨化器……
這作案手法，真夠花里胡哨的！
啪！
莊岩飛起一腳，踢掉插頭，轉身往二樓走。
剛上二樓，他鼻子微動。
人氣淡得幾乎聞不到。
沒人。
他繼續往上，三樓。
緩步台又有一台同樣的淨化器，還在嗡嗡往外噴臭氧。
這哪兒是罪犯？
分明是“損招界扛把子”！
莊岩心里也直嘆氣。
又是一腳踢斷電源，關掉機器，這才踏上三樓台階。
腳剛踩實，
一台掃地機器人慢悠悠從他腿邊擦過去。
莊岩︰……
他盯住那小圓盤。
看起來人畜無害？
未必。
它帶攝像頭，還能聯網——
本質就是個會移動的監控探頭！
你在偷看我吧？
他抬起腳，落下。
嚓！
機器人直接碎成幾塊。
同時，一股濃重的人味鑽進鼻腔——
說明半小時內，真有人在這兒晃悠過。
莊岩順著味兒，往走廊深處走。
腳步在一處沒裝門的屋子前停下。
里面有聲音， 的。
他直接跨進去瞅了一眼。
是衛生間，兩個馬桶，一個淋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