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荣誉？
真以为是超市买菜，拿个塑料袋就能拎走的？
“牛逼啊。”华康摇头叹气，嘴角却压不住笑。
羡慕？当然羡慕。
可小老弟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抄作业的。
“最近大队闲着没？”庄岩随口一问，语气轻松。
“滨城又不是炸药库。”华康咧嘴，“你还指望天天有爆响？”
“不过……还真有点小事儿。”张安鼎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开口，“小得都轮不到你出手，你徒弟在查呢。”
徒弟们？现在都能单干了？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感慨，又有点骄傲。
大队风平浪静，那就别操心了，回家躺着多好。
他转了个方向盘，车子轻飘飘滑出大队院门。
今天起，正式休假。
陪老婆、陪娃、陪自己。
一想到自家那位“霸总大人”今晚要穿女帝套装……
他脑壳里只剩下一个词：香蕉皮！
夜深了。
孩子早趴窝睡死。
卧室暖黄的光，像裹着糖浆的棉花。
庄岩傻愣愣张着嘴，口水差点滴到地上。
眼前——
蔚烟岚穿着一身女帝装，活脱脱从《海贼王》里爬出来的女王陛下。
黑丝勾腰，披风垂地，凤眸一抬，羞里藏媚，娇中带煞。
那身段，不是曲线，是刀锋削出来的艺术品。
庄岩咽了口唾沫，觉得自个儿魂儿都快被吸走了。
这不是老婆。
这是勾魂的妖精，专治他这种凡夫俗子。
她根本没害羞，也没藏着掖着。
就光明正大，耀武扬威地——勾引他。
老公，老婆想你了，不行吗？
她不等他反应，直接扑进他怀里。
庄岩直接原地起跳，百米冲刺扑过去，一把抄起她，跟扔麻袋似的甩上床。
饿虎扑食式，连招收尾，一气呵成。
这夜，完美。
他这么觉得。
……
阳台的懒人椅上，女帝装半盖着俩人。
蔚烟岚枕在他肩头，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
“弟弟，你啥时候最聪明？”她笑得像偷了鱼的猫。
“上警校那会儿吧。”庄岩闭着眼，迷迷糊糊，“那会儿我可神了——立体几何张口就来，磁场里的粒子能给你画个动图，有丝分裂无丝分裂能背一整天，唐诗三百首都倒着念。”
“噗。”她笑出声，“这么猛？”
“那是。”他睁眼，眼里亮得跟星炸了，“真学霸都长我这样。”
“吹吧你。”她戳他胸脯，“那你啥时候最傻？”
庄岩沉默了两秒。
眼神忽地暗了下去。
“毕业那年。”他声音低了，“没觉得那是最后一次和老娘拌嘴，没觉得那是最后一回偷老爸的烟。
以为自由就是不听唠叨，以为成长就是越走越远。
可回头一瞧——二十岁前那些吵吵闹闹的人，全都不在了。”
他顿了顿，像是怕她听见心口的回声。
“我傻得，连自己丢了啥都不知道。”
蔚烟岚没说话。
她撑起身子，像妈妈哄孩子那样，轻轻吻了吻他额头。
“以前是以前。”她柔得像月光，“现在呢？你珍惜了吗？”
庄岩盯着她的眼睛，像盯住全世界最亮的星。
“嗯。”他重重点头，声音哑了，“现在……珍惜了。”
“这就对啦。”她笑了，眉眼弯成月牙，“那就好好过吧。”
“好。”他把她搂进怀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时间倒着走，钟摆往回走，回到那年夏天，你笑着等我门口……停！”
夏天走就走了。
花明年还开。
要发光，别等着别人给你点灯。
……
嗡——
手机震得他骨头都酥了。
庄岩睁眼，愣了几秒。
这玩意儿，多久没在夜里响了？
蔚烟岚翻过身，伸手捞过手机。
“喂？”
“弟妹，叫庄岩立刻来医院。”
“……好。”
电话挂了。
庄岩眼里的温柔，瞬间凝成冰。
医院？谁出事了？
华康？徒弟？还是……同事？
一只温软的手贴上他脸。
蔚烟岚轻声说：“别吓着娃。”
那股冲天的戾气，唰地被摁回体内。
“去吧。”她亲了亲他额头。
“嗯。”他抱紧她，低声说，“你照顾好他们。”
“放心。”她像只撒娇的猫，拿脸颊蹭他，“你少杀点，咱俩老了，我可不想陪你下地狱啊。”
庄岩大笑，一把抱起她，狠狠揉了揉。
有老婆这样，谁还管天堂地狱？
直接把轮回掐死在人间。
……
市医院，IcU外。
庄岩盯着病床上傻乐的徒弟，长舒一口气。
哎哟我的妈，没死就好！
后脑被钝器拍了一锤，再偏一公分，人就得上墙贴福字。
查案查到住进医院，警察这行太正常。
“你说小案子？”他转头，眼神像刀子扎向张安鼎，“什么小案子能把人干进IcU？”
“真不是大案。”张安鼎苦笑，“两起失踪，市局转给咱们的。”
失踪？治安事。
刑侦大队一般不接这茬。
你让刑警去管走丢的猫狗？那不闹笑话吗？
可既然转到他这儿——肯定不对劲。
庄岩没说话，等着下文。
华康站出来，低声道：
“三天，两起人失踪。”
“全都在滨城艺术学院。”
庄岩瞳孔一缩。
明白了。
不是失踪。
是人，没了。
道理明摆着，这哪是普通的失踪？
万一俩姑娘真出了事——被拐、被卖、被关、甚至……死了，那绝对要炸锅。
一个搞不好，直接升格成省厅挂牌的特大案。
线索一开始看着挺简单。
失踪的两个，都是滨城艺术学院的学生。
一个十九，一个二十。
庄岩一听“艺术学院”四个字，嘴角立马抽了下。
这地方，谁不懂啊？
艺术类大学，尤其表演系、美术系那些，跟选秀现场似的。
庄岩还记得大学时候，同桌跟他说过：
“放学铃一响，校门口比车展还热闹。”
宝马、奔驰、保时捷……全在那儿蹲着，专接小姐姐。
真不是段子。
这种地方，出事不叫意外，叫必然。
“师父……我丢脸了。”
等病房里的人走光，王丞一脸苦相，盯着庄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你现在才知道？”庄岩翻了个白眼，瞅着他脑袋上裹得跟粽子似的绷带，“命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