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前天他随口说了句“那女佣眼神不对”——人立马死了,你们就找上他了?
没证据、没嫌犯、直接要抓外宾?
搁哪个国家,这种操作都能让警察直接滚蛋。
那青年警察刚要张嘴,庄岩直接打断:
“你闭嘴。”
“Y国宪法哪一条说,没证据、没嫌疑,警察就能抓人‘协助调查’?”
全世界警察确实有权请人协助——可那得先有怀疑对象,还得有初步证据。
不是你随口一猜,就能拉人走的。
真这么干,还叫法治?那叫土匪队!
你嘴上说人有嫌疑,人家一拒绝,你还不滚?那你明天就等着上法庭,再顺便丢工作。
俩警察脸瞬间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中国人连宪法条文都背得这么熟!
就在这时,一队护卫人员正好走远。
庄岩面色不动,俩警察一见,脸色猛地变了。
“谁让你们来扰外宾的?”一名护卫队长冷着脸开口。
“哦,误会!纯属误会!”局长赶紧赔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转身要走——
庄岩冷笑一声:“这可不是误会。”
全场空气一凝。
他转头,盯着护卫队长,手指着俩警察:
“他们刚要强行带我走,说是调查命案。
现在,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不给?那我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Y方人全都炸了。
不是威胁,是明晃晃的合法反杀!
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庄岩伸手,从衣领底下,抠出一台小米粒大小的摄像头。
那玩意儿,是他们警卫队的标配,藏得严实,专录突发状况,比警察的执法记录仪还高级。
玩套路?呵,这玩意儿老子玩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庄岩心里门儿清。
这俩警察来得莫名其妙,抓不到人怕惹事,护卫队立刻来灭火——典型的洗地剧本。
可为啥要洗?说明里头有鬼。
女佣刚死,警察马上冲他来;连现场都没查,第一反应不是调监控,是抓他;抓不住又想溜——每一步都透着精心策划的味道。
真放他们走,他庄岩才真成傻子。
那青年警察突然伸手,冷着脸:“把摄像头交出来。”
“第一次警告。”庄岩眼神冰凉,“离我三米远,不然——我有权启动安全预案。”
“你敢威胁我?”警察狞笑,直接扑上来抢!
庄岩笑了。
他右腿一抬,像劈山的斧头,带着风声狠狠抡下——
“嘭!”
“咔嚓!”
脖子直接断了,脑袋歪到肩上,人抽搐两下,当场断气。
死寂。
走廊里所有人像被点了穴。
在白金汉宫!在Y国心脏!当着护卫队的面——杀人了?
这人是疯子?还是天王老子?
庄岩踩着尸体,冷冷抬头:
“第二次警告!”
庄岩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我现在怀疑你们想干掉我上司,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敢动一下——当场毙了!”
全场哑巴了。
那局长,还有那群护卫队的,全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一样。
“第三次警告!”庄岩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再不听指令,我真开枪了——”
“够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敞着的大门里传出来。
庄岩的寒霜瞬间融化。
“何老。”他低了下头。
何老慢悠悠踱出来,眼神都没多瞟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只淡淡扫了眼警察和护卫队的人,像在看一场无聊的街头剧。
“说说,啥情况?”他问。
庄岩三两句讲完,最后补一句:“这些人,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话音刚落,门口又冲进来一拨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
那几个先前在场的警察和护卫,脸色直接绿了。
“抱歉,惊扰您休息了。”
领头的护卫队长弯腰行礼,笑得温温柔柔,“明天,我们一定给您个交代。”
“哦。”何老点点头,嘴角还带点笑,“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队长摆摆手,手下立刻上手,把那几个警察、护卫,连同尸体一块儿带走了,“不打扰您了,告辞。”
门一关。
何老脸上的笑,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唰地没了。
他转身回屋。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庄岩和何老坐在那儿,谁都没吭声。
韩龙腾杵在一边,六组的人,还有警卫员,全都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有意思。”何老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阴,“自己人斗自己人?”
“您也看出来了?”庄岩咧嘴,“这帮人手伸得挺长啊,连警察都能调,皇家卫队也能指挥。”
“跟咱没关系。”何老收了笑,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明天谈完,他们的人交给我们,后天启程回国。”
“明白。”庄岩点头。
“不过……”何老忽然转头,眯着眼瞅他,“你哪来的胆子,当场就开枪?”
庄岩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摄像头拍着呢,咱……有理。”
“哈哈哈!”何老猛地大笑,“好小子!真他妈对胃口!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庄岩立马打断,脸都苦了,“您老别说了,我懂。”
——拉人入警卫局那套,他太熟了。
可我家老板,真会把他剁成饺子馅儿。
“哈哈!”何老笑得更欢了,“太精了,不好。”
这句话听着像夸,实则句句带刺。
人呐,有时候真得学会装傻。
“谢谢何老指点。”庄岩笑得一脸诚恳,“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何老站起身,“我去歇了,剩下的事,你看着办。”
庄岩没动,嘴角却悄悄弯了。
这话听着是放权,其实是把命交他手里了。
安保?归你管。
意思是——出事了,你扛。
他盯着何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真是比打五场仗还累。
第二天。
庄岩他们简单洗漱完,胡乱吃了口早餐。
何老带着文职团队出发,去Y国会议大楼。
跨出门的一刻,庄岩猛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