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个普通警察，能把一个壮汉一脚踹死？没练过十年散打能干这活？”
“第三——”对方声音压低了，“他用的是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单手举着，一千米外一枪干掉特种兵——还站着打，不是跪着，不是趴着，是单手！就一手！”
满屋子，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巴雷特？也就14公斤。
跟那些动辄二十多公斤的重型狙比，它确实算“轻型款”。
可问题是——
单手拎起超过20公斤的家伙，还能举稳，还能打中千米外的目标？
这不是超人，是人体外骨骼装了外挂！
“怪物……”
有人喃喃说了一句。
全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呼吸都停了。
一个龙国的警察？
这档案要是真，我们这帮人，集体去领低保得了。
“抛开档案。”刚才那人又开口，“上面有死命令——盯着他，盯着就行。
他去哪，干啥，跟谁吃饭，上个厕所——全给我记下来。
但记住，别动手，别插手，别露头。
听清楚没？”
“听清了！”几十人齐答。
可心里都冒了问号：
我们会看到啥？
军情五处，到底要亲眼目睹啥？
庄岩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坐上地铁，就撞上一幕——
一对小情侣，搂得跟藤缠树似的，正黏糊糊地亲嘴。
接吻最恶心的是啥？
有人说：亲嘴本身就够恶心了。
有人说：吃个螺蛳粉还能接着亲，那才是真爱。
还有人说：他就是纯亲，你不摸摸抱抱，算啥情侣？
庄岩一看，全错。
真正恶心的——
是那女生，舌头一卷，把他男朋友牙结石给舔出来了！
黄褐色一块渣，明晃晃粘在她舌尖上。
她还笑，还闭眼，还一副“此生无悔”的深情脸。
庄岩：？？？
卧槽？？？
你是特工？！是演技派？！这表情管理是拿奥斯卡标准练的？
他忍不住笑出声，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盯了足足三分钟。
那对情侣，被看得浑身发毛，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硬生生分开，扭头瞪他。
你瞅啥？
他回瞪：你瞅自己嘴里那玩意儿不？
两人眼神对峙，像两军对垒。
直到地铁“叮”一声到站，女生狠狠翻了个白眼，拽着男友摔门下车。
“不专业。”庄岩摇头，笑得肩膀直抖。
刚还夸她演技满分，现在又说不专业？
嗯——
是说人家当卧底，太菜了。
怎么瞧出来的？
从地铁站出来那会儿，这对“情侣”就跟在庄岩后头，一路没断过。
不是假情侣，是装得比真还真。
嘴碰嘴，男方的手却像冻僵了似的，连个搂腰的动作都没有。
女方呢？抬手勾他脖子的时候，外套底下那玩意儿——枪套，露了两回。
不是大剌剌地露，就是一晃，快得像幻影。
但庄岩看得真真切切。
他盯他们，意思就一个：别装了，累不累？你们演得比电视剧还费劲。
真挺佩服那姑娘，再亲下去，庄岩怕她当场呕出来。
行吧，算我善心大发，帮你收个场。
九分钟后，他走下地铁，脚步没停，直奔出口。
他要去哪？
伦敦东区。
这地儿在老电影里，就是黑雾裹着穷鬼、刀子横飞的鬼地方。
柯南·道尔笔下的伦敦，最危险的不是泰晤士河，是这儿。
“开膛手杰克”当年就是在巷子里溜达着找人开膛的。
可奇怪的是，这儿现在又是画廊扎堆、咖啡馆飘香、街头艺术家涂鸦满墙的文艺圣地。
霍克斯顿？那简直是设计师和摇滚乐手的天堂。
这些跟庄岩没关系。
他来找的是两个人——于家石和宋朗，两个从中国来的科学家，现在就住在这片公寓楼里。
一路走，两边是卖画的、喝啤酒的、撸串的、听爵士的……哪儿都热闹，哪儿都透着一股异国味儿。
要不是这趟活儿压着，庄岩真想多逛两天。
出国一次不容易啊，连个景点都没瞅清。
可惜，有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刚拐过街角，对面走来俩人。
初秋的天，穿风衣，戴墨镜，还他妈戴着手套——双手都套着皮的，一丝肉不露。
这俩人是嫌热死得不够快？
庄岩眼皮都没抬，脚步照走，可眼神已经凉了。
越走越近，三米。
突然——
左边那人手往怀里一伸，右边那人眼睛四下扫，像警犬。
分工明确，标准得很。
然后——枪出来了。
枪口，直接对着庄岩脑门。
庄岩差点笑出声：演《007》番外呢？
“跟我们走！”那枪手用英文吼。
庄岩没理他。
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不是愣住了。
是本能告诉他：身后有东西。
他眼角轻轻一斜。
一个穿白纱裙、棕长发的年轻女人，低着头，手里刷手机，慢慢走过来。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庄岩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
她身上，有血味。
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那种。
不是衣服沾了，是她刚摸过、碰过、甚至——蘸过。
血味从她袖口里丝丝缕缕往外渗。
“你聋了吗？！”枪手怒吼。
女人抬头，表情一变，吓得脸都白了，嘴巴张开，像是要尖叫。
她身子下意识往庄岩后背贴——像要躲枪口。
可庄岩，就在她贴上来的那一秒，猛地转过身。
背对枪口，面朝她。
她愣住了。
连从袖子里抽出来的匕首，都悬在半空，动不了。
那匕首寒光一闪，才刚抬到一半——
咔。
庄岩一捏。
她手腕断了。
匕首掉下来，庄岩顺手一抄，没回头，往后一扔。
噗。
插进枪手脖子。
没响，因为保险都没开。
庄岩敢转身，就因为他知道，那枪是死的。
女人惨叫，手耷拉下来。
庄岩没管她，直接拎住她手腕，像拎一袋垃圾，转身，挡在身前。
砰！
子弹从她胸口炸开，血花喷得满地都是。
女人眼睛一翻，没了动静。
对面那枪手傻了，举着枪，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一秒。
庄岩把尸体甩到一边，像丢破麻袋。
两秒。
他已站到枪手面前。
三秒。
枪到手，枪口顶住对方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