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继续沉默。
“还有最后一招——人海战术。
耗也把他耗趴下。
毕竟再猛,尿泡也得排队等!”
特勤们盯她的目光,唰一下全冻住了。
“哎哟,逗你们玩呢!”她摆摆手,下一秒脸就沉下来,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个人,“听好了,这是劝告,更是警告:想活命,就离他远点。
在他眼里,你们跟地砖缝里的蟑螂没啥两样……拜拜啦,Y国各位爷,祝你们今晚别做噩梦!”
她说完,眼皮都没抬一下,扭头就走,长腿一迈,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伦敦地下的排水管网,黑黢黢的,活像一座被遗忘的地下王宫。
两个老爷子,一个举着小手电,一个攥着手机。
借着那点微弱光,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黏糊糊、臭烘烘的泥水道里。
于家石和宋朗在这儿走了足足两个钟头。
离谱吧?神奇吧?
可庄岩用圆珠笔随手画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地图,居然一厘米都没画错!
俩人愣是顺着图,在臭水沟里摸黑走了近十公里,精准停在波特兰大街49号正下方。
这儿是哪儿?头顶又是啥地方?
龙国驻Y国大使馆!
井盖“哐当”掀开。
俩老头被人一把拽出污水井。
冲澡、换衣、往餐桌一坐,满桌热乎菜还冒着白气。
俩人全傻了:这就……出来了?
还真是这么简单!
可他们连筷子都拿不稳,坐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为啥哭?
因为庄岩主动跳进火坑,硬扛几十条枪;
因为庄岩给他们争出这几小时逃命时间;
更因为庄岩趴在马桶边,拿铅笔一点点描出这张救命地图。
可那个年轻人……现在还在枪林弹雨里吧?
能活着?
开什么玩笑!
再能打也是一个人,对面全是玩命的亡命徒——早凉透了!
“二老,冒昧问一句……您二位,是为庄组长哭的?”
门口飘来一句话。
明知冒昧,咋还非问?
于家石和宋朗抬头,见一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嘴角带笑。
“自我介绍一下,囯安第六特别特勤组,韩龙腾。”
一听“囯安”,再听“特别特勤组”,俩老人立马挺直腰板,肃然起敬!
韩龙腾一看这表情,心里直犯嘀咕:
庄岩这小子,又干啥了?
“快!快派人去救他!晚了就……”
于家石嗓子发哑,后半句没说出来。
他和宋朗都明白——就算现在出发,也赶不上了。
“救他?”韩龙腾脸上肌肉抽了抽。
不是吧?您二位真觉得,囯安这把最锋利的刀,还得靠别人拎着上战场?
这笑话是挺好笑的……
可当着两位前辈面,真笑出来,不太厚道。
“庄组长的事,您二位放心。”
他扯了扯嘴角,“他有没有托您带句话回来?”
“就一句。”
宋朗眼眶有点发酸,“他只说出去办个事儿……过两天自己飞回来!”
“行,那没别的事了。”
韩龙腾应了一声,点点头,眼皮底下悄悄一眯。
办个事儿?
国安六组这帮老兄弟心里都门儿清——
小庄岩这人,真发起狠来,连自个儿的骨头都敢拆了当武器使。
在Y国这些天,被人摁着打、被踩着头说话,肚子里早就烧起一把火了。
就庄岩那脾气,仇搁那儿摆着,能当没看见?
呵……
那可是个刚听见仇家名字,就能抄起板砖冲进人家婚宴现场砸场子的主!
用脚指头想,韩龙腾都知道他要去干啥。
招谁不好,非去撩拨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疯豹子?
完蛋,那人铁定交代在这儿了!
第二天。
两位科学家由六组骨干加使馆人员,悄悄走密道送回国内。
韩龙腾转身回了何老身边。
“真搞定了?”何老瞪大眼睛,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
“嗯。”
韩龙腾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庄岩是咱国安的人,往后扛大梁的料!
凭啥不嘚瑟?警卫局牛气哄哄又咋地?
馋不着,急死你!
何老愣了半天,盯着韩龙腾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光,忽然也咧嘴笑了。
眼角泛光,像看到一块刚开出来的绝世璞玉。
卧槽?这眼神不对劲!
韩龙腾后脖颈一凉,冒出一层细汗。
糟了,对面可是跟顶头上司平起平坐的大佬啊!
刚还在人家眼皮底下飘,是不是离写遗书就差一步了?
可再一琢磨……何老这表情,咋越看越像——
不是馋人,是馋才?
馋庄岩这身本事?
韩龙腾脸色一白。
得,赶紧给老板打个电话,感觉有大事要落地!
……
酒店房间里。
庄岩对着镜子,歪头瞅自己。
金发、蓝眼、五官立体得像精雕过,举手投足全是上流社会那套松弛感。
他冲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龇牙一笑:“果然,帅得明明白白!”
收手,顺了顺头发,嘀咕一句:
可惜了这张脸、这脑子、这身能耐……偏偏穿了身警服。
要是去直播,随便拍拍腹肌、讲讲反恐常识,榜一大哥怕是连夜包机来机场接机!
臭美够了,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脑子里却跳出来一辆黑锃锃的防弹车,还有一串清晰的车牌号。
昨晚他在楼顶天台,一眼就认出车里那个金发中年人。
对方关窗前嘴唇一动,说了句啥?
庄岩懂唇语,听清了——
“龙国来的杂种,早点死干净算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骂得挺痛快啊……那我也让你痛快痛快。
社会毒打套餐,今天特供您全家。”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两位科学家应该顺利离境了;
何老估计也登机了。
所有牵挂全没了。
车上,他斜靠在座椅上,手指敲着膝盖,嘴角越翘越高,
眼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只剩下冷光翻涌。
车子缓缓停住,停在一栋欧式大宅门前。
庄岩付钱下车,仰头打量这座占地几百平的庄园式豪宅。
笑容一点点浮上来,明媚得像刚毕业的邻家弟弟。
说真的,庄岩骨子里是个挺狠的人。
但平时都裹着层糖纸,看着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