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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 第1810章 人们都知道催眠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10章 人们都知道催眠术
    “说。”

    “当时她脖子上的勒痕,窄得吓人。”何丽皱眉,“正常人被绳子勒,肌肉会乱动,绳子一拉一松,痕迹能铺满大半个脖子。

    可她的……就一条细细的线,跟用尺子画出来似的。”

    “说明啥?”

    “说明——她被勒的时候,一动不动。”何丽盯着他,“可人要被勒住,怎么可能不动?憋气、疼、抽搐,身体自己就动了啊。

    就算自己不想挣扎,神经系统也会疯狂求生,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庄岩眼底冷光一闪。

    “还有呢?”

    “尸体肌肉状态也不对。”何丽继续,“窒息死的人,全身都是绷着的——双手往前伸,胳膊僵直,就像溺水那会儿下意识抓空气。

    可罗雨荷的,松得像刚睡醒……一点劲儿都没使,就像……在做梦的时候,安安静静死的。”

    庄岩瞳孔骤然收缩。

    凶手……不是杀人。

    是在操控人,让人自己“睡死”了。

    人们都知道催眠术。

    可你知道催眠术是谁搞出来的吗?

    不是什么神秘巫师,是1841年一个叫詹姆士·布雷德的医生。

    他第一次用个水晶球,让一个病人闭眼,说“你睡了”,那人真就睡了。

    后来换成怀表、陀螺,都行。

    他发现,这不是装睡,是能让人脑子深处听话。

    他拿这个做手术麻醉,镇痛效果惊人。

    所以,他被尊为“现代催眠之父”。

    可……你真以为这玩意儿是1841年才发明的?

    错。

    龙国老祖宗们,两千年前就在玩这个了。

    ——那叫,方术。

    古时候有这么一种舞,叫“玄鸟旋”。

    那会儿有个族群叫商氏,住的地方,就是现在商丘那一块。

    老话讲:“天降玄鸟,生商之始。”

    这舞啊,就是从他们族里头冒出来的,说白了,是拿鸟当图腾,围着它转圈跳舞。

    跳这舞的姑娘,得穿一身大红衣裳,腰上挂一串小铜铃。

    人一转起来,红裙飘得跟火烧云似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人站在边上,不知不觉就走不动道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魂儿好像被勾走了一样。

    等你彻底陷进去——嘿,你再一看那跳舞的姑娘,她整个人都化成一只通体赤红的玄鸟,盘旋在半空!

    老一辈人管这叫“商舞引神,玄鸟降临”。

    其实哪有什么神?就是靠舞步+铃声,一点点把你脑子搞昏了。

    就像有人拿摇铃哄孩子睡觉,这招更狠——让你睁着眼做梦,梦里啥都有,醒不过来。

    后来这舞传开了,谁都会跳几下,渐渐就变成一堆乱七八糟的“神术”了。

    什么驱邪、通灵、招魂……都往里头套。

    《庄子》里说过:“天下搞玄门方术的,多得数不清。”

    那时候的“方术”,分两块:一个是“方技”,治病养命那套;一个是“术数”,算卦占卜那些。

    催眠舞,就藏在“神仙术”里头,跟炼丹画符一个阵营。

    类似的手法,古书里多得是。

    老祖宗的本事,多得能堆成山。

    可现在呢?一提催眠,大家全说:“哎哟,这是国外传来的高科技!”

    谁还记得——咱们祖上早就在舞裙摇铃里玩这个了?

    “方术催眠……”

    庄岩的脸色,像是吞了只活苍蝇。

    他该笑?还是该骂?

    祖宗留下的手艺,被人拿去杀人!

    为啥他一口咬定是方术?

    因为普通催眠,人闭眼、打鼾、呼吸平稳。

    可方术催眠不一样——你睁着眼,像在梦里飘着,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会合上。

    哪怕这时候有人拿刀捅你,你都不觉得疼,也不挣扎。

    等你死透了,脸还是安安静静的,跟睡着了似的。

    这玩意儿,真不是技术,是心理把戏。

    施术的人,不是控制你的身体,是把你的心智彻底“重装”了。

    庄岩不信邪,亲自跑去停尸房。

    见了罗雨荷的尸体。

    果然,那张脸,没痛苦,没挣扎,连嘴角都是上扬的——就像半夜做美梦,突然闭上了眼,再没醒过来。

    他走出来,脸色铁青。

    “不对劲。”

    哪里不对?

    西医治感冒,打一针就好。

    中医呢?得熬汤、调气、慢慢来,可病根能拔干净。

    催眠,也是这样。

    普通的催眠,三五句话,让你睡过去,醒了就忘。

    可方术催眠?那是拿几十年的耐心,一点点把你的人生重写。

    洗脑,懂吧?

    不是让你一时糊涂,是让你打从心里觉得——你本来就是人家说的那个样子。

    就像商部族的人,从小被哄着信玄鸟是祖宗,信久了,连命都是玄鸟的。

    这种催眠,没个三五年,根本成不了。

    谁会闲着没事,花这么长时间,去催眠一个普通人?

    除非——

    庄岩转身,冲向看守所。

    嫌疑人,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时间、这个动机、这个脑子。

    陈正央。

    他老婆,就是罗雨荷。

    ……

    审讯室的灯亮着,冷。

    陈正央被铐在椅子上,缩得像个刚被踹了一脚的小狗。

    他戴眼镜,脸色苍白,头发有点乱,眼睛小,却盯哪儿都带着股寒气。

    像个穷书生,但眼神比砚台还沉。

    一进门,他就慌了,连抬头看庄岩的勇气都没有。

    “你大学……学的心理学?”庄岩问。

    学心理学,啥意思?

    意味着你朋友圈里,七大姑八大姨全拿你当心理医生。

    “我最近失眠,你帮我看看。”

    “我儿子总说看见鬼,是不是中邪了?”

    “你猜我现在想啥?”

    烦得要死。

    “嗯。”陈正央点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懂催眠?”庄岩盯着他。

    “懂。”他还是点头,手在抖。

    “考过证,初级心理辅导师。”

    “你用过催眠?”庄岩眼睛眯了下。

    陈正央咽了口唾沫,半天才说:“大三时……跟同学玩闹,试过一次。

    后来在学校做实验,毕业以后……真没再用过了。”

    测谎仪没响。

    庄岩盯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没撒谎。

    但这事……太怪了。

    眼前这人,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杀人犯。

    他张了张嘴,自己先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