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钩新月斜挂在西南方天边，清辉洒下来，大地静得能听见叶子落下的声音，而天上星星反而亮得扎眼。
海边长椅上，一对夫妻依偎坐着，谁也不说话，就听着浪拍岸。
“冷不？”庄岩把蔚烟岚往怀里拢了拢。
“不冷。”她懒懒靠着他，仰头望月亮，“真好看。”
“好看？”他眨眨眼，“说月亮呢，还是说我？”
“你猜？”她眼尾一挑，弯弯如月牙，带着点勾人的俏皮劲儿。
“这哪猜得着？”他低头，轻轻咬了下她嘴唇。
“哎呀，别闹！”她微微拧眉，“正想事呢。”
“想啥？”
“今儿刷到个视频，说人活到一定岁数，得癌概率特别高……你怎么看？”
庄岩：？？？
癌症？怎么看？
他不是惊讶癌症本身。
是惊——女人脑袋里，咋天天装这些奇奇怪怪的小问号？
“说呀。”她语气软软的，带点撒娇，“小御姐生气了哦。”
“咳，听人讲过——”他挠挠头，嘿嘿一笑，“癌细胞说不定是身体在偷偷练长生功呢。它分裂不停，就是人体想升级成‘永动机’的试错版本。”
“哈？！”蔚烟岚瞪圆了眼。
“震惊不？”
庄岩咧嘴一笑：“癌细胞本来想踩着我们冲上巅峰，狂飙突进。结果一扭头——嘿，咱俩早翻白眼躺平了！机会它给足了，奈何咱这身体不争气啊！”
“噗——”
蔚烟岚笑得直不起腰，照着臭弟弟胸口就是一记小粉拳，“你少忽悠我，当我是傻的？”
“这个嘛……”
庄岩眼神滴溜一转，像只刚偷完鸡的小狐狸，“实话讲，癌细胞确实能活成永动机，但问题是——人要是全身细胞都疯起来造反，那这人早凉透了。癌细胞就干三件事：吃、生、瞎折腾。”
“哈哈哈——”
蔚烟岚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我问的是这个？”
她这意思明摆着：谁管癌细胞永生不永生？我是在问——万一真查出癌症，咱咋办？
以她家臭弟弟那点小聪明，能听不懂？
“那你到底想听啥？”
庄岩一把搂紧姐姐，脸蹭进她顺滑的长发里，“是不是太甜了，反而怕这甜会突然没？”
“这就是女人呀。”
蔚烟岚语气软乎乎的，“越暖和，心就越悬着，老想伸手摸摸，确认还在不在。”
“那肯定是我太迷人了吧？”
庄岩单手叉腰，理直气壮，“不要脸这件事，我从不认第二！”
“臭美！”
蔚烟岚嘴上嫌弃，手上却轻轻捧起他的脸，在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跟哄自家崽似的，“那——你现在开心吗？”
“必须开心啊！”
庄岩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实话，龙国男人，真挺幸福的。”
“哈？”
蔚烟岚一愣，“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
“比比国外，我心里踏实多了。”
庄岩一边揽着姐姐肩膀，一边侃侃而谈，“比如F国男同胞，你猜怎么着？人家压根不许偷偷做亲子鉴定！”
“啊？！”
蔚烟岚睁圆了眼，“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庄岩一本正经点头，“F国小伙儿要是私底下找地方验娃，直接进去蹲一年，再罚一万五欧。”
“这法律是喝醉写的吧？”
小御姐惊得捂嘴，“为啥啊？”
“因为那边非亲生娃的比例，早就破半了。”
庄岩撇撇嘴，“这才哪到哪？最吓人的在后头——离婚后养孩子这事。”
“亲生的当然得养。”
蔚烟岚皱着小鼻子想了想，“不是亲生的……呵呵，谁养谁是冤大头！”
这不是绿得发亮的问题，这是绿得还主动递扫帚、拎桶、现场施肥！
小御姐的底线，一向硬得很。
“冷知识上线。”
庄岩一脸吃了隔夜豆腐的表情，“F国法律白纸黑字写着：就算娃不是你亲生的，只要你不管，你就得照常打钱——前妻的生活费、孩子的抚养费，一分不能少，一路供到娃十八岁！”
蔚烟岚：……
她的世界观，当场咔嚓一声，裂了条缝。
“吓住了？别急，还没完呢。”
庄岩瞄着姐姐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笑，“他们那边男人离完婚，每月还得把工资的七分之三，乖乖交到前妻手里当赡养费——而且要一直交，直到前妻再嫁为止！”
蔚烟岚：……
F国的天，对男人也太阴沉了吧？
“你觉得他们惨？”
庄岩摇摇头，“错。更惨的在后面——那边七八成离异女性，转身就找个新男友同居，可就是死活不领证。”
蔚烟岚彻底哑火，脑子短路。
“都说法式浪漫天下第一，为爱能跳崖、能摘星、能写血书赌咒发誓……”
庄岩耸耸肩，“唯独——不结婚。”
“噗——”
蔚烟岚笑得直晃身子，“哎哟喂，这么一比，咱龙国男的还真是人生赢家！”
“比他们？哎哟，姐您误会了。”
庄岩摆摆手，“我只是随手举个栗子。真正让咱能安心躺平、感慨‘活着真好’的参照物……其实是Y国的老铁们！”
“哈？！”
蔚烟岚猛抬头，“Y国男的还能更惨？”
“何止惨，简直是婚姻地狱体验卡！”
庄岩打了个寒颤，“惨到骨子里咯！”
“哦？说来听听。”蔚烟岚来了兴致。
“Y国那边，认‘事实婚姻’。”
说到这儿，庄岩脸色都白了，“意思是——只要男女同居满六个月，哪怕没扯证，法律直接当你俩是合法夫妻！”
“然后呢？”蔚烟岚追问。
“那你就得烧高香祈祷：千万别怀孕，千万别生娃！”
庄岩抓了抓头发，头皮发麻。
“没娃不就没事了？”蔚烟岚挑眉一笑。
“错！”
庄岩龇牙，“没娃，男方资产也得劈一半给女方；要是有娃，娃还跟着妈走——恭喜，你连内裤都得留下！”
蔚烟岚：……
我的老天爷，这是给人留活路吗？
“吓人吧？还有更绝的。”
庄岩勾起嘴角，“在Y国，哪怕女方出轨被抓包，只要她想离、娃归她，男方照样被扫地出门——外加每月打钱供养前妻，直到她再次穿上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