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惊慌失措的从后位走下,她满脸错愕:“陆侯爷,你怎么......你怎么......”
陆侯爷听到声音,瞬间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爬到幸安帝脚下,老泪纵横,痛不欲生:“皇上!臣的女儿死得冤枉啊!臣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她在哭!她在向臣诉苦,她死得冤枉啊!”
封辰奕冷冷看着这一幕,陆侯爷运气还真是好!无论怎么查他除了跟皇后有往来,跟布家真是一点牵扯没有!
这条漏网之鱼,现在主动送人头来了!
其他大臣被吓怕了,都不敢轻易开口。
皇后看着陆侯爷,小声啜泣起来,“都怪本宫,甜儿的死本宫难辞其咎!本宫本以为给她找个靠山,她以后都会过得很好,没想到却是害了她!”
皇上听到皇后哭,心软了下来。
其他大臣是懂察言观色的,他们有人陆续开口:“这事陆小姐确实无辜,没想到陆小姐入王府半载有余,圆房之事全是假的!”
“陆小姐也可怜啊!”
“是啊是啊!”
封辰奕看了眼开口的这些大臣,他们送的拜帖,礼物还摆在睿王府,这些人还真是......
皇后哭得更凶了,两眼泪汪汪,哽咽:“皇上,臣妾也是女人,女子以夫为天,甜儿真心真意被这样糟蹋,也难怪甜儿会自尽,会死不瞑目!”
陆侯爷苦苦哀求,“皇上!求您还臣的女儿一个公道啊!这事是睿王欺骗在先,臣的女儿也是没办法啊!她已经嫁给睿王,就这样不明不白被赶出府,以后谁还敢娶!”陆侯爷声泪俱下,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幸安帝看着哭得悲烈的陆侯爷,眼中出现不忍。
其余大臣看皇上已经松动,开始向着陆侯爷,纷纷进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事确实是睿王做的不对!”
幸安帝看了一眼封辰奕,问陆侯爷:“你想如何?”
陆侯爷眼中喷出怒火,字字切齿:“杀人偿命!”陆侯爷说罢,语气软了些,继续哭:“皇上,臣的女儿她不肯安息啊!”
其余大臣顿时不敢开口,只等待着幸安帝决策,皇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幸安帝还在迟疑,如今朝堂位置空缺,那么大的窟窿得有人补,虽然封辰奕的手段入不了他的眼,但确实有用。
太子在这时候挤了进来,躬身行礼:“父王,二弟以前不在您身边,做错事别人难免顾忌他身份,不敢言语。如今回了朝,做错事,得有人管住才行啊!”
封辰奕眼神一凛,这种四面八方都有箭飞来,孤立无援,孑然一身的感觉,又一次清晰入骨。
他一张嘴怎么应付几十张嘴?
给陆甜儿使用幻药,这事也是褚岚烟透露给陆甜儿的,这笔账封辰奕记下了。
“你们这么快就给本王定罪了,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本王做了?”封辰奕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被扫视的大臣只感觉浑身结了冰,冷得忍不住往后缩。
陆侯爷丝毫不退,眼神坚定:“是书生,书生与甜儿发生关系时,甜儿有落红,这事甜儿的贴身婢女都可以作证!”
陆侯爷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这事再正常不过。
“幻药在哪?世间真有这么神奇的药?”封辰奕冷冷问。
陆侯爷被气得脸色涨红,“幻药......幻药当然在你那里!”
“睿王!”皇后拔高语调喊了一声,她意识到陆侯爷又要掉进陷阱了,连忙插话:“你没与甜妃圆房是事实,甜妃与你,是皇上赐婚!你这是抗旨欺君!”
皇后怕有变故,迫不及待:“皇上,不要犹豫了!你这是养虎为患啊!”看幸安帝还在犹豫,皇后直接下令:“来人,将睿王拖下去,等待处置!”
她们布家的人不能白死,睿王必须下去陪她的哥哥。
禁卫不敢动,大臣往后退,就连陆侯爷也往后缩了缩,幸安帝被这一幕刺痛,养虎为患!他真该给睿王一点颜色瞧瞧了。
幸安帝冷冷喊:“喊国师来!”
意思很明显,国师可以拿下封辰奕。
封辰奕往后退了步,眼前的局势确实对他不利,幸安帝不会管他是不是冤枉的,幸安帝要的是没有威胁!
眼下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何必麻烦!”一个身影从宫殿飞下,声音微弱呼吸不稳,但封辰奕听出了,那是翟妘的声音。
翟妘从宫殿飞下,走的不是宫门。
琉月看着缓缓飞下的飒爽身影,愣在原地。
翟妘脚尖落地,停在封辰奕对面时,皇后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大胆刁奴!你怎么进来的!”不止一个人看出,翟妘走的不是寻常路。
封辰奕看到,翟妘手臂,肩上被利刃划开了口子,她呼吸不稳就是因为受了伤,封辰奕再顾不得其他,满眼担忧走上前:“妘......你怎么?怎么弄的?谁伤的你?”
只有太子注意到,今日的翟妘与以往很是不同,以前的翟妘第一时间会跑向封辰奕,今日的翟妘与封辰奕拉开了距离。
且此刻翟妘看封辰奕的眼神只有恨,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恨!
太子眼中露出满满的欣喜,看来他的计策起作用了,母后买通杀手伺机杀死翟妘,而刚刚翟妘一人在宫门口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在其中略施了手段。
他让杀手在刺杀过程中,故意透露出这些杀手是封辰奕派去的,原因是睿王此刻受到幸安帝重用,不需要翟妘了,翟妘知道他太多秘密,不该活!
他本以为这招不管用,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封辰奕看着指着自己的剑,眼中满是不解:“妘儿,你怎么?”
“怎么?”翟妘嘲讽地笑了,笑中带着苦涩和不可置信的心痛,“睿王!我自问为你效劳豁出了性命!你过河拆桥!受到皇上青睐就让祁诺趁我虚弱动手杀我!”
翟妘眼中恨意夹杂杀意,更多是心痛:“祁诺以前一口一个小公子,现在动起手来,还真是不心软啊!”
翟妘看着自己的伤口,笑得众人发毛。
琉月看着受伤的翟妘,握紧拳头,强忍着站出去的冲动。他只是一个人质,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且他不能冒险。
太子惊讶了,这个寒水阁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说服的祁诺反水,还是祁诺本就是他们安插在睿王身边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