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雪将翟妘交给小念,小念小心扶过,但小念也很担心楼夜雪:“城主~您真的要去吗?”
楼血雪咽下一口气,努力平衡着体内的气息,开口依旧冷漠疏离:“天亮之前本尊还没回来,你们先走!”
“可我们走了,您怎么办?您救完人,您还能脱身吗?”小念焦急。
楼夜雪看着翟妘,翟妘双眼一闭一合,整个人没了灵魂,“这凡世灵气稀薄,这事后,本尊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疗伤一阵。”
木紫嫣一直没有说话,只倔强的咬着嘴唇,她想劝,想让城主不要去,可她清楚,她劝不动城主。
就像她无法说服城主不下山。
小念激动极了,“那我们回家,回月华城。”
楼夜雪看着小念,像是看到了故人,他眼中亮起一抹光,但这抹光很快淡去,“你们先启程去不黎山,那里是凡人修仙所在,灵气充盈。”
“不黎山,在哪里?”侍女中有人忍不住问。
楼夜雪摊开手,手中凭空出现一张舆图,他将舆图递给小念,淡淡开口:“收好!”
小念收好舆图,担忧的看着楼夜雪,“城主,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凡人狡猾得很!”
楼夜雪扯了扯嘴角,转身消失不见,木紫嫣看着楼夜雪消失的方向,想也没想追了过去。
她们走后,小念将翟妘扶在一旁坐下,她看翟妘穿着青灰色的狐裘,但想着翟妘是凡人,还是拾了柴火将火烧得旺旺的。
她既害怕火又想将火烧好的样子,让翟妘忍不住将柴火接了过来,翟妘声音微弱:“让我来吧!”
小念很是自责:“对不起啊!主人,小念太笨了。”
翟妘没有说话,其她侍女都躲她远远的,只有小念还担心她夜里会冷。
小念看翟妘还愁眉不展,很是不解,想起听到的事,小念愤懑道:“主人,那个睿王都过河拆桥,想要杀了您了,你为什么还要管他死不死?”
翟妘看着小念,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直觉告诉自己,她知道奕哥哥不会的,有人想让她和奕哥哥反目成仇,她不过是将计就计,顺便报了个仇。
另一边楼夜雪潜入城内,城内宵禁,满大街都是搜捕的士兵,他前脚刚到,后脚木紫嫣就出现了。
没等楼夜雪问,木紫嫣自己先开了口:“城主,让奴婢跟着您,您救了睿王,奴婢将您安全带出城。”
楼夜雪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驱赶,就是同意。
木紫嫣高兴极了,她兴奋的指着黑漆漆的一条巷子,“城主,走这边。”
楼夜雪木紫嫣到了王府才知道,封辰奕并没有被放回来,宫内没有传出半点关于喜宴上的消息。
东宫外,祁诺痛心的看着自家王爷,王爷被罚跪在东宫门口,幸安帝下令,太子一刻没脱离危险,王爷就一刻不能起来。
幸安帝更不准御医替王爷治伤,王爷的伤口只被祁诺草草包扎。
察觉到王爷体温异常,祁诺心急如焚,祁诺不顾阻拦,想去找御医,可他区区一个王爷身边的侍卫,在宫内寸步难行!
他想杀了这些拦路的人,杀意刚起,封辰奕虚弱开了口,封辰奕看着祁诺,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你为什么伤她?”
他为什么跪在这里,里面发生了什么,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祁诺如临大敌,走到封辰奕身边扑通一声跪下,磕头:“王爷,您发烧了。定是伤口感染了,这事属下回去定给你个交代!”
“本王问你话!”封辰奕冷冷重复。
祁诺是蕊师父亲自选定跟在封辰奕身边的人,他办事从没出过错,封辰奕就想知道为什么!
祁诺明白了,在王爷心中,关于小公子的事永远是最重要的,即便他现在伤口感染发着烧,即便他不知要跪到何时。
他最关心的永远是小公子。
祁诺解释,“王爷当时忽然雾气弥漫,属下仿佛置身独立空间,四周没有一点儿声音,就好像一个独立的天地,属下并没有看到小公子,属下遇到的是黑衣人。”
祁诺说罢,怕封辰奕不相信,极力解释:“那黑衣人行动诡异,有超常人的力量,属下不是他们的对手,雾气散开后小公子就不见了,属下询问过宫门守卫,他们根本没听到打斗的声音,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封辰奕看着祁诺,眼神冰冷,他知道祁诺不会说谎,可翟妘不见了,她误会是他下令杀的她。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翟妘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动手,除非是为了保住他!
翟妘刺他的两剑都刚好偏离要害,翟妘是迫不得已的,她想要跟他撇清关系,让她接下来做的事情不连累到他。
看吧,即便她听到自己要杀她的传言,她还是舍不得杀自己,她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被通缉,所以她绝情的刺伤了他。
刺伤了他,让所有人相信他也是受害者。
她是计划好的,她进宫之前就想好要废了太子,也想好要永远离他而去!
封辰奕心脏疼得快要呼吸不过来,她食言了,她又食言了,她说过,她会一直陪着自己,她食言了!
她就算要走,她难道就不问问自己,自己会不会跟她走吗?
她就这样撇下他了!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王爷。”祁诺看着封辰奕随时都可能熬不过去的样子,急得面色惨白。
祁诺现在能做的,就是向着东宫的方向,一遍遍磕头:“皇上,王爷发烧了,他快要坚持不住了,求皇上允准奴才送王爷回府!”
“皇上,求你免了王爷的罪吧!王爷伤口已经恶化了!皇上!求您了。”
祁诺低估了幸安帝的铁石心肠,也低估了皇后,皇后就是要让封辰奕死在这里,她的儿子废了,断根之痛,肝肠寸断!
她要睿王比这更痛!
祁诺磕了一夜,天亮时分,祁诺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嗓子也哑了。
封辰奕身体摇摇欲坠,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他昏昏沉沉,几次看到自己的母妃,笑着朝自己走来,朝他伸出手。
他的喉咙干涸痛痒,身体一会沉重,一会儿轻飘飘的。
祁诺知道自己的磕头求饶没有用,认清这一点,他忍着钻心的痛从地上站了起来,血从额头流下,头重脚轻,头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