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翟妘记得噬魂幽萝书中提过,能扰乱人的心神,制造幻境,所以翟妘是先中招,才被拖过来的。
藤蔓只会将她往主干处拖,噬魂幽萝的主干离这里应该是不远了。
“那好,你先安心待在这里,我找到噬魂幽萝的花朵就立刻回来找你。”翟妘说罢,就要往里钻。
亦风忍住体内的气血翻涌,抓住翟妘:“你要小心,噬魂幽萝花香有毒,整朵花都是剧毒,要对付噬魂木虺需要花心蜜露,你采摘的时候一定一定要小心!”
他本不想让翟妘冒这个险,但现在他的模样,还未靠近噬魂花,他就已经毒入肺腑了。
“好。”翟妘仔细答应着,手脚并用的从身上扯下了布条掩住口鼻。
亦风看着翟妘离去的背影,缓缓掀开外衫,胸口的伤口咕噜噜往外冒着血,他再难站立,跌倒跪地。
翟妘沿着藤蔓拖拽的痕迹找,她口鼻被掩住,并没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花香,但是她看到空中洋洋洒洒飘荡着什么。
像粉尘更像花粉。
从这里往里看,密密麻麻的暗青色藤蔓缠绕着朽木,藤蔓如绳索,翟妘一靠近,那些长在藤蔓间的幽紫花盏徐徐垂绽,花心花露晶莹。
翟妘看到花朵,高兴极了,她撕了外衣比较厚实的一块布,折叠起来,靠近花朵,小心翼翼摘下,捧在手里。
可能是因为花粉花香本就具有攻击性,所以靠近了,这些藤蔓反倒没有多此一举攻击翟妘。
翟妘小心翼翼捧着花折返找到亦风,亦风背靠着树根,双眸一直盯着翟妘的方向,翟妘一出现,他就看到了。
翟妘身上沾了花粉,不敢靠近他,他伤口渗血,毒素侵入的快。
亦风无力的看着翟妘,生怕翟妘有什么不测,他一直凝聚神魂注视着那边,只要那边有大的动静,他会不顾一切冲过去。
还好,翟妘回来了。
他冲翟妘招手:“过来。”
翟妘捧着噬魂花,原地踌躇:“我身上沾染了花粉。”
“不怕,过来,我准备了艾草,熏一下就好了。”亦风说话都没了力气,显得很温柔,又很虚弱。
翟妘还是不敢上前,噬魂花的毒性有多猛烈,她知道。
“你扔过来,我先熏了,再过去。”翟妘谨慎开口。
她不允许有意外。
亦风不再坚持,长袖一挥,一堆干艾草出现在翟妘脚边,他刚要用术法点燃,翟妘阻止:“慢着,我赶回来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花朵在这里,我先制成毒汁收好,不然又沾染花粉了。”
亦风停住动作。
翟妘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小心问:“你能自己疗伤吗?”他替自己疗伤的时候,效果很好呢。
亦风轻轻点头,他刚刚只是怕翟妘有意外,所以才没疗伤。
“那就好。”翟妘将噬魂花小心翼翼放在地上,“你疗伤,我制毒。”翟妘说着,已经找来了石头开始捶打噬魂花。
亦风见状,坐直身体疗起了伤。
他的伤本应该好了的,只是他的事情太多了,每日殚精竭虑,能静下心疗伤的空隙都没有。
现在他终于,能安心疗伤了。
翟妘血能解毒,一般的毒药对她来说没用,但这噬魂幽萝她还真不敢大意。
翟妘将花朵捣碎后,拿出玉瓶,拿叶子一点点将汁水收集进瓶子。
多余收集不了的,翟妘用自己制作的暗器涂抹上,小心包在新的衣服布料里,谨慎放好。
亦风还没疗好伤,翟妘坐在一旁,拿出干粮啃着,干粮很干,水已经没了,越啃口越干。
她突然有些想吃亦风烤的兔子了,不知道现在找回去还能吃到不?
翟妘催眠自己,一边幻想自己吃的是兔肉,一边再啃两嘴干粮垫垫肚子。
亦风疗伤时,周围围绕着蓝莹色的光,有无数星光在往他身体里钻,他的侧脸在光晕下,显得更加绝色。
翟妘吃饱了,想起艾草还没熏,她走到艾草旁点燃艾草堆,看到升起的袅袅白烟,翟妘将整个身子都仔细熏着。
亦风周身的蓝莹色光消失,他缓缓睁开了眼。
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将自己熏入味的翟妘,翟妘生怕不够,一遍再一遍的熏着。
亦风冰凉冷漠的神情,在看到翟妘时只剩温柔和笑意,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翟妘觉察到目光视线,朝亦风望来,亦风忙收敛起目光,在看到翟妘被烫伤的手,和脖子间被噬魂幽萝藤蔓上的刺,刺到的星星点点冒血的伤口。
“你受伤了?”如第一次初见一般,亦风皱了眉。
翟妘见亦风看着自己的脖子,用手轻轻摸了下,脖子被勒过的地方破了皮,噬魂幽萝的藤蔓有刺。
幸而藤蔓毒性不强,不然翟妘就没命了,不过那么多人,为何就自己中了招,翟妘表示不服!
亦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朝翟妘走来:“我帮你擦药。”他理所应当的打开药瓶,抹了药就要替翟妘涂抹。
翟妘伸手阻挡,“不用,我自己来。”
亦风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翟妘从他手中接过药,自己走到一旁涂了起来。
是啊!现在的他于翟妘而言,不过是个心怀不轨的陌生人!
亦风失落的神情一幕了然,只不过翟妘在认真擦药,看不见。
“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找?”翟妘边擦药边问,现在就只有她和亦风还在一处,亦风总不可能言而无信。
“继续往里走,养神芝应该就在里面。”亦风言语冷漠。
他告诫自己,自己早已经被抛弃了。
翟妘擦好药,激动站起身,“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经过满是噬魂幽萝的地方时,翟妘脱下了自己的狐裘,替亦风披上:“你身上有伤,这噬魂幽萝的花粉碰到皮肤就会侵入人体,你还是小心点。”
亦风看着翟妘,忽然明白,翟妘对每一个人帮助过她,救过她的人都很好,没人例外。
裹了裹狐裘,看着这件他亲手缝制的狐裘,被翟妘随意套在别的男人身上,他心里的希冀一点点被摧毁。
原来,他在翟妘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