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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从读军校开始胜天半子- 第11章 战后复盘大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章 战后复盘大会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信号弹。

    只有黑暗。

    祁同伟屏住呼吸,看着夜视仪里的画面,红军的突击队员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向蓝军阵地摸去。

    蓝军的哨位被一个个拔掉。

    直到红军突击队摸到阵地核心,才有人反应过来。

    “敌袭——”一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

    红军的突击队员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蓝军阵地乱成一团。

    有的学员刚从睡袋里爬出来,就被判定“阵亡”;

    有的想组织反击,就直接被缴了械。

    而此时,另一批红军,正在朝着制高点进发……

    当红军的突击队出现在蓝军阵地核心时,蓝军的指挥官,李营长,正在指挥帐篷里研究第二天的防御计划。

    这次演练,他踌躇满志,誓要把红军摁在地上摩擦。

    “老周,”李营长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防御线,头也不抬地对政委周明说。

    “明天咱们这样部署:一连守正面,二连守左翼,三连当预备队。红军要是敢强攻,咱们就……”

    话没说完。

    帐篷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不是零星的枪响,是成片的、有组织的射击。

    李营长愣了一秒,铅笔停在半空。

    “什么情况?”他皱眉。

    周政委也愣住了:“是……是红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帐篷。

    外面的场景让他们目瞪口呆——

    阵地上,红军的突击队员已经控制了制高点,训练枪喷着火光。

    蓝军的学员,有的想拿枪反击,但红军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完全压制。

    “敌袭——是夜袭!”一个学员边跑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李营长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吓的,是气的。

    “怎么可能?!”他咬着牙,“咱们的哨兵呢?警戒哨呢?怎么会让他们摸到核心阵地?!”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阵亡”了。

    这时,指挥部的通讯兵跑过来,一脸为难:“李营长,指挥部判定……您‘阵亡’了。”

    “我?!”李营长指着自己鼻子,“我怎么就阵亡了?!”

    “刚才红军突击队攻占指挥所时,您和政委都在里面……按规则,指挥所被端,指挥官自动判定阵亡。”

    李营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周政委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比李营长冷静些:“老李,认了吧。规则就是规则。”

    “我认个屁!”李营长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这他娘的算什么?!偷袭!耍诈!有本事白天堂堂正正打一场!”

    周政委苦笑:“演练就是实战。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堂堂正正?”

    李营长不说话了,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阵地上——红军的学员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收缴蓝军的装备,检查工事。

    而蓝军的学员,一个个垂头丧气,有的还穿着演练用的模拟睡衣,冻得瑟瑟发抖,更添了几分狼狈。

    “丢人……”李营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随着太阳照常升起,这一场演练以红军胜利而告下帷幕。

    祁同伟回到教研室,来不及休息,趁热打铁,把这次的演练记录一气呵成,交给赵明德,随后回宿舍睡了一个大觉。

    这一天。

    上午。

    指挥部召开战后总结会。

    李营长黑着脸坐在台下,作为“阵亡”指挥官,他已经失去了发言权,只能听。

    台上,陆军军事学院领导,一位姓杨的少将,一位头发半白却精神矍铄的人,正在讲话。

    “这次的夜袭,是一次经典的战例。”杨将军声音洪亮,“红军以零伤亡,全歼蓝军一个营指挥部,控制核心阵地。而蓝军……”

    他看向台下的李营长:“从指挥官到士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一锅端了。”

    台下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李营长的脸更黑了。

    “我知道,有人不服气。”杨将军话锋一转,“觉得红军耍诈,不按套路出牌。那我问你,战场上,敌人会按你的套路出牌吗?”

    没人说话。

    “这次演练,暴露了很多问题。”杨将军严肃起来,“但最大的问题,不是战术失误,不是警戒疏忽,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思想上的麻痹。”

    “蓝军从上到下,都觉得这只是演练,不是实战。所以警戒哨站得不认真,夜间值班打瞌睡,指挥官还在研究第二天的计划——完全没想过敌人会夜袭。”

    “而红军呢?”杨将军看向红军那边的座位。

    “我听说,他们的战前动员,用的是学员们的全家福。政委说:‘今晚这一仗,就是为了让照片上这些人,能睡个安稳觉。’”

    会场安静了。

    “这话,不高大上,不响亮。”杨将军说,“但管用。为什么?因为它戳到了官兵心里最软的地方——家人。”

    他站起来,走到台前:“同志们,军队的政治工作,不是让你们背诵多少理论,写多少心得。

    是让你们明白,你手里这把枪,是为谁而握;你这条命,是为谁而拼。”

    “明白了这个,警戒哨就不会打瞌睡,夜间值班就不会松懈,指挥官就不会以为敌人会按你的计划来。”

    杨将军看向李营长:“李营长,这一课,你学会了没有?”

    李营长站起来,立正:“报告首长,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李营长深吸一口气。

    “战场上,没有演练,只有实战。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战场上,思想麻痹,比武器落后更可怕!”

    杨将军点点头:“坐下吧。”

    他又看向全场:“这次演练,红军胜了,胜在思想,胜在士气。蓝军输了,输在麻痹,输在轻敌。但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红军的还是蓝军的,都把这一课记在心里。”

    “因为将来有一天,你们中的很多人,会走上真正的战场。到那时候,输掉的……可能就是命。”

    ……

    大会后第二天,祁同伟哪儿也没去,就在教研室埋头整理观察资料。

    天气闷得像个蒸笼,头顶那台老吊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写得正投入,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一抬头,一个穿着作训服、臂章鲜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你好,请问谁是祁同伟同志?”来人声音挺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