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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從讀軍校開始勝天半子- 第350章 陳海出車禍-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350章 陳海出車禍
    他心中不解,為什麼陳海會突然出車禍?

    難道和周師兄有關?

    但是不應該啊,周師兄只是準備了陳海的黑材料,讓陳海無法晉升,身上有黑點。

    然後自己再借機把陳海拉下來,自己上去。

    而且自己昨天晚上和周師兄打電話了,說取消整陳海的行動。

    盡管心中疑惑,但是侯亮平來不及多想。

    他什麼也沒說,掛了電話,抓起衣服就往外沖。

    梁璐在客廳喊他,他像沒听見一樣,拉開門就跑。

    下樓,開車,一路狂奔。

    建國路和解放路交叉口已經圍滿了人。

    警車、救護車、消防車,紅藍燈閃爍成一片。

    警戒線拉起來了,警察在疏散圍觀群眾。

    侯亮平沖過去,被一個警察攔住︰“同志,這里不能……”

    “我是檢察院的!”侯亮平吼道,“陳海在哪?!”

    警察愣了一下,讓開了。

    侯亮平沖進警戒線內。

    他看見了陳海的車,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已經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車頭完全癟了進去,擋風玻璃碎成蜘蛛網狀,駕駛座上……

    駕駛座上沒有人。

    只有一大灘血。

    暗紅色的血,滲進柏油路面的裂縫里,像一幅猙獰的抽象畫。

    侯亮平站在原地,渾身的血都涼了。

    “侯處……”有人叫他。

    他轉頭,看見陸亦可站在旁邊,臉色慘白如紙,眼楮腫得像核桃。

    “陳海呢?”侯亮平的聲音在發抖。

    “送醫院了,”陸亦可說,“重傷……昏迷……”

    “哪家醫院?”

    “市一院。”

    侯亮平轉身就要走,陸亦可拉住他︰“侯亮平……醫生說……可能……醒不過來了……”

    這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侯亮平心上。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侯亮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到醫院的。

    他沖進急診大樓,沖到重癥監護室門口。

    外面已經站了一群人,檢察院的同事,陳海的家人,還有幾個警察。

    陳海的母親靠在牆上,哭得站不住。

    陳海的兒子,那個才上學的男孩,紅著眼楮,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侯亮平走過去,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醫生從監護室里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情況怎麼樣?”有人問。

    醫生搖搖頭︰“顱骨骨折,顱內出血,脾髒破裂……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就看……能不能挺過二十四小時。”

    侯亮平盯著監護室的門,盯著門上那個小小的觀察窗。

    窗里,陳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得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意外?”侯亮平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真的是意外?”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陸亦可走過來,低聲說︰“交警在現場勘察了。大貨車司機說是剎車失靈……”

    “剎車失靈?”侯亮平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建國路和解放路交叉口,早上七點,車流量那麼大,一輛大貨車剎車失靈,正好撞上陳海的車?”

    他轉過身,盯著陸亦可︰“你信嗎?”

    陸亦可沉默了。

    “監控呢?”侯亮平又問。

    “那個路口的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修好。”

    “壞了?”侯亮平的聲音陡然拔高,“這麼巧?!”

    他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所有人都看著他。

    “侯處,”一個老檢察官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冷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陳海的命……”

    “命?”侯亮平甩開他的手,眼楮通紅。

    他轉過身,一拳砸在牆上。

    “砰!”

    手破了,血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只覺得冷,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昨天他反悔了。

    今天陳海就出事了。

    有這麼巧的事嗎?

    他猛地掏出手機,翻出周師兄的號碼,想打過去,想問個清楚。

    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因為他知道,如果真是周師兄干的,他打電話過去,就等于自投羅網。

    如果不打……

    不打,他就永遠不知道真相。

    侯亮平握著手機,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看著監護室的門,看著窗里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

    然後,他緩緩放下了手機。

    一整天,侯亮平都待在醫院。

    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不說話,不吃飯,也不喝水。

    就那麼坐著,眼楮死死盯著監護室的門。

    陸亦可給他買了盒飯,他沒動。

    同事來勸他回去休息,他不理。

    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尊雕塑。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兩件事,

    第一件︰昨天深夜,他給周師兄打電話,說“算了”。

    第二件︰今天清晨,陳海出車禍。

    時間太巧了。

    巧到讓人無法不懷疑。

    可是如果真是周師兄干的,為什麼?

    就因為他不干了?就因為他說“算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周師兄根本沒打算幫他,只是想利用他?

    或者更可怕的是,周師兄背後,還有別人?

    侯亮平不敢想下去。

    越想,越冷。

    晚上八點,醫生又出來了一次。

    “情況穩定了一些,”醫生說,“但還在危險期。能不能醒,要看今晚。”

    侯亮平站起來,走到觀察窗前。

    陳海還是那個樣子,一動不動。只有監護儀上的數字證明他還活著。

    侯亮平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個曾經和他一起訓練、一起辦案、一起喝酒的兄弟,忽然覺得很陌生。

    也覺得很可笑。

    昨天,他還想著怎麼往上爬,怎麼把陳海擠下去。

    今天,陳海就躺在這里,生死未卜。

    而他,可能成了幫凶。

    “陳海,”他對著玻璃輕聲說,“如果你能听見……對不起。”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左眼的淤青還在,像一塊洗不掉的污跡。

    而眼楮里,全是血絲。

    晚上十一點,侯亮平終于離開醫院。

    他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檢察院。

    辦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電話。

    盯了很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周師兄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