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更六千,第三章卡审核了,又被关在小黑屋了,大家久等了,抱歉,另外请追读到这的读者老爷给个五星好评吧,可别再打六星了,别降分保书了,以后我写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狗头保命)】
这个问题很突然。
蔡成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真实一点。
“祁政委,”他说,“我不信别人,但我信你。你是唯一一个没让我死在医院里的人。”
这话说得很直接。
也很残酷。
但祁同伟点了点头。
“那你就继续活着。”
他站起来,对程度说:“保护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这个房间。”
“是。”
下午三点,祁同伟走出军区医院。
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坐进车里。
程度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车子,只是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祁政委,”程度开口,“这三张牌……怎么用?”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欧阳菁, 李达康的妻子。
这张牌打出去,李达康就完了。
但李达康背后是沙瑞金,沙瑞金会保他吗?
不一定。
但一定会记仇。
丁义珍, 已经跑了,这张牌暂时没用。
但那个“跛脚”的细节,很关键。要查。
侯亮平, 这张牌最微妙。
送卡的事,侯亮平没收,但“送过”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在官场,有时候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嫌疑。
三张牌。
三张可以搅动整个汉东的牌。
而沙瑞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为陈海的车祸愤怒,还在想着怎么“报仇”。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车祸,不在陈海,而在蔡成功这张嘴里。
“祁政委?”程度又问了一声。
祁同伟睁开眼。
“先不动。”他说,“牌要一张一张打。打早了,就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
“先回军区,你安排一下,晚上去省委,我要见育良书记。”
“好的,祁政委。”程度点点头。
车子发动,驶出医院。
祁同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全是掌控全局的笃定。
汉东这盘棋,他手里,终于有了能将军的棋子。
而沙瑞金……
还在棋盘的另一端,一无所知。
周三晚上九点,高育良家中书房。
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只开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将房间一分为二。
明亮处是摊开的文件和两张肃穆的脸,阴影处是满墙的书柜和沉默的古董。
祁同伟将那份厚厚的审讯笔录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老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蔡成功的口供。三笔钱,三个人。”
高育良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看着封面那行字,《蔡成功涉嫌行贿案审讯记录》。字是用黑色钢笔写的,笔锋锐利,像刀。
“哪三个人?”高育良问,手已经覆上了文件。
“欧阳菁,丁义珍,”祁同伟顿了顿,“还有侯亮平。”
当听到侯亮平的时候,祁同伟敏锐的发现,高育良的手停住了。
高育良缓缓抬起头,看着祁同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亮平也……”他最终没有说完,只是缓缓翻开文件。
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老师,您别担心,侯亮平他没有收蔡成功的东西。”祁同伟开口安慰道道。
高育良如释重负,看来自己的学生还没有烂的太过分。
然后缓缓翻着审讯记录。
祁同伟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墙上一幅字上,那是高育良自己写的,“明镜高悬”。
四个字,笔力遒劲,墨色深沉。
十分钟后,高育良合上文件。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许久没有说话。
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那张平日里温文儒雅的脸,此刻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
祁同伟知道,高老师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打算怎么用?”高育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欧阳菁这条线,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起来。”祁同伟说着,眼神闪过一丝果断和决绝,“直接打李达康。”
高育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哒、哒、哒,像时钟的秒针。
祁同伟继续说。
“只要把这份口供往省纪委一送,欧阳菁立刻会被控制。欧阳菁一倒,李达康就完了,夫妻共同财产,他解释不清。就算不坐牢,”
他顿了顿:
“李达康一倒,到时候,”
祁同伟话没有说出口,只是比划了一个动作。
高育良心领神会,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祁同伟,眼神深邃。
“丁义珍那条线呢?”他继续问道。
“留着。”祁同伟说,“先不打。”
“理由?”
“沙瑞金不是傻子。”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欧阳菁案一爆,他立刻会警觉。”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转着杯子,看着杯壁上的青花纹:
“丁义珍出逃那天,有人接应。蔡成功看见了,是辆黑色奥迪,尾号86。开车的人,左脚有点跛。”
高育良的眼神猛地一凝。
“跛脚?”
“对。”祁同伟放下杯子。
“姓赵,在总参工作,左腿受过伤,走路有点跛。最重要的是,这个老战友名下,有辆黑色奥迪,尾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86。”
书房里死寂。
台灯的光似乎都暗了几分。
高育良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你是说,丁义珍的出逃……和沙瑞金有关?”
“不一定是他直接下令。”祁同伟的声音很冷。
足够让沙瑞金百口莫辩。
足够让他在丁义珍这条线上,不敢深查。
因为一查,就可能查到自己头上。
高育良眉头紧锁:“沙瑞金为什么要协助丁义珍出逃呢?”
祁同伟略作沉吟,然后道:“高老师,我从总参那里得到的信息不知道找了谁,最终想把丁义珍解决掉。”
祁同伟又道:“那我们索性就把这条线摁住。”
“这单买卖,咱们只和李达康做。”
“侯亮平那条呢?”高育良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