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双眉一抬，终于有了点兴趣！
“复制自己的武功？和自己对打？有意思，有意思！”
“柳某出身散修，一身所学根本不成体系！”
“什么名家绝学，市井无赖打斗，军队硬碰硬的厮杀，都会一些！”
“柳某不相信，那些武灵能够完全掌握！”
两人初听之时，同样也是此心，不亲身经历，只靠口述，在此争辩也没有意义！
聂五龙顺势一笑道：“说实话，聂某也不相信！”
“天下武学五花八门，浩如烟海。古人也是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会！”
“你我到了之后，亲自验证一番，就知道其中真假了！”
“不过，岩壁缝隙之中生长一一种通体漆黑如墨灵药，名叫破妄草。”
“取下之后，炼制成破妄丹，破镜之时可减轻三分心魔之劫，一直都是各派指名要的东西！”
林寻话风一转，变相打听道：“丹药，在下记得药王谷的素蘅姑娘也来了。”
“若是能够将其拉拢过来，好处可想而知！”
隆盛看他眼神泛光，心中越发瞧不上林寻，眉峰一扬，笑出了声！
调侃说道：“素蘅确实不错，只可惜是个病秧子！”
“当初竹林劫杀，墨雨那贱人本想带着她一起走！”
“谁知她突然发病，倒地不起，墨雨无奈这才独自逃走！”
“就那副尊容，与六七十岁的老妪并无二致！”
“众人本想带着她一起，结果看了直反胃，再没有一人愿意管她！”
“半个月前，听说她被百岳宗的人带走了！”
“那群家伙人面兽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素蘅下场不会很好！”
“不过，想入天心圣岛必走这条路，前面或许就能遇见。”
“柳兄若是不嫌弃，就由隆某出面，帮你讨要过来就是！”
“不过，隆某可要提醒你，幻境之中没规矩，可以尝个鲜！”
“但是，活口…是不绝能留的！”
林寻目光一寸寸收窄，心中已将隆盛千刀万剐！
冷声说道：“隆兄误会了，柳某不是禽兽，更不会为了点兽欲自找麻烦！”
“柳某虽说不是肤浅之人，不甚在意外表，可这张脸若是有机会，还是要治的！”
“久闻素蘅医术无双，不在老谷主之下，或许有办法呢！”
两人抬头一笑，皆露出恍然之色。
对方若真不是不在意，也不用黑布遮面了！
聂五龙大包大揽道：“柳兄原来是为了此事，我无念山和药王谷也算有些交情！”
“待遇见了素蘅，聂某定然替你好好说上几句好话！”
林寻拱手道谢，又一副登徒子的模样问道：“听说天魔门墨雨，贵派苏漓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
“柳某入幻境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两人！她们不会已经香消玉殒了吧！”
“人死了倒不算什么，钥匙可就无从寻找了！”
隆盛咬牙切齿的说道：“柳兄不说，隆某还不生气，两个贱人屡屡从我们手中逃走！”
“如今有柳兄相助，正是拿下她们的好机会！”
“待到了天心圣岛，苏漓交给聂兄处置，墨雨一定要留给我！”
“当然，隆某也不会白占便宜，愿意拿出一成收入作为补偿！”
林寻故作诧异道：“一成收入？这买卖柳某接了！”
聂五龙凝重说道：“这两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墨雨就不说了！”
“苏漓主修功法太上枯荣经，颇有神妙之处，威力之大远超你我想象！”
“此功当初还只是残卷，就是我无念山无上功法。”
“非核心弟子，贡献巨大者，没有修炼资格！”
隆盛不屑说道：“聂兄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言过其实了吧！”
“经过这几次交手，我也没看出苏漓有什么厉害之处，比之墨雨尚且差上一线。”
聂五龙闻言，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再次沉开口道：“隆兄此言大错特错！你根本不知苏漓真正的可怕之处！”
“你我这一个月来，数次联手围杀，次次都能逼得她狼狈脱身。”
“看似是她落了下风，可你仔细回想！”
“她每一次交手，招式、内力、身法都在飞速精进，一日胜过一日！这根本不是寻常武学的修炼节奏！”
隆盛见他如此严肃，脸上的不屑稍稍收敛，却依旧有些不服。
“不过是临阵突破罢了，武道中人比比皆是，何至于如此小题大做？”
聂五龙不住摇头，凝声说道： “绝非临阵突破那么简单，你不知她修炼的太上枯荣经的诡异，自然不当回事，这是要吃大亏的！”
“此经当初就存放在无念山藏经阁，我也曾被其吸引！”
“乃是上古残存的神功，分为前后两卷，门槛高得离谱！”
“寻常武者哪怕拿到完整经文，穷尽一生也无法入门。”
“唯有体质特殊之人，方能引动功法内力。”
“可这样人寥寥无几，无念山数百年来，也就只有苏漓一人做到了！”
林寻也从师姐那了解过一些消息，只知道是残卷，却不知道如此厉害！
师姐一直都不愿多说，趁此机会，悄然问道：“真有这么厉害，柳某和隆兄一样，怎么不太相信呢…”
聂五龙顿了顿，目光沉沉，缓缓道出功法邪门的特性。
“这功法前半卷修身固本，淬炼真气。”
“修炼之时对人性情、心神毫无影响，与寻常正道武学别无二致。”
“同样的，修炼之后武学水平，也只是平平！”
“可一旦触及后半卷，一切都会彻底改变！”
“初入后半卷者，心性昼夜轮转，一日有情温热，一日冰冷无情，喜怒无常。”
“随着修炼日渐精深，心神割裂会愈发严重。”
“先是半月有情、半月绝情，彻底对半割裂。”
“待到功法再进一步，一月之中仅有三五日能保留七情六欲。”
“余下二十多天，皆如枯木死灰，无喜无悲、无善无恶。”
“心中只剩对武道的追求，再无半分人情暖意！”
隆盛脸上的轻视消散些许，回忆最近的几次交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终于明白聂五龙为何再三忌惮。
一旁的林寻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藏在黑布下的眉眼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一想到苏漓日夜被心性割裂的痛苦煎熬，心口便一阵剧烈揪疼，酸涩与怒火直冲脑门！
隆盛沉默片刻，依旧有些不甘。
沉声说道：“即便功法诡异，可她终究修为有限。”
“你我三人联手，还怕拿捏不住她？”
聂五龙轻叹一声，语气依旧凝重。
“正因功法邪门，威力才极为恐怖。”
“枯荣交替，生生不息，她败而不颓、越战越强。”
“真到绝境，绝情状态下爆发的战力，远超你我预估。”
“稍有不慎，反倒会被她反杀！待会儿若是遇上，万万不可轻敌！”
隆盛终是重重点头，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几人一边在密林中穿行，一边闲谈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