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一嗓子喊得极急,甚至都顾不上称谓,脱口便是“表弟”。
可见此时他心急如焚。
可徐自封仿若未闻。
凌厉的掌风擦着鼻尖掠过,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死!”
曹正淳心中狂喜。
顾不得腰间剧痛,嘶吼出声。
就在那只手掌即将把徐自封头颅震碎的刹那——
一道佝偻的身影突兀插入两人之间。
砰!
一声闷响炸开。
老人枯瘦的手掌,稳稳抵住曹正淳的掌心。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入耳。
惨叫刚出口一半,便生生截断。
众人瞪大双眼,目睹了惊悚一幕。
曹正淳整条右臂齐根断裂,仅剩半截森白骨头暴露在外。
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老人的手掌,正死死按在那塌陷处。
老人连余光都没施舍给曹正淳半分。
扭头冲徐自封嗔怪道:“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躲一躲,要是刮花了脸,老奴可心疼。”
徐自封顺势揽住福伯肩膀,笑得没心没肺:“有您在,区区曹正淳,翻不起浪花。”
两人语气轻松,宛若邻家闲聊。
一旁诸人下巴差点砸碎。
朱无视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大宗师……”
来去匆匆。
曹正淳这条命,正如他所想的那般,毫无留恋地去了黄泉。
听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徐自封嘴角微勾。
眼神扫过地上残尸,满是“感激”。
刚准备脚底抹油,悄无声息撤退。
变故再生。
“表弟!”
这声音再次响起。
徐自封回头。
只见皇帝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脑子飞速运转。
舅舅的外甥,和舅妈的侄儿。
这辈分关系到底是个什么局?
真能算表弟?
不管了。
能跟皇室攀上亲戚,这波不亏。
鸡叫了三更天。
徐府内,死寂一片。
“破!”
徐自封心底一声暴喝,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契机。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炸裂开来。
身下的老旧木床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咔嚓。
木板断裂的声音在深夜格外清脆。
紧接着,床榻彻底崩塌,碎屑纷飞。
然而,那股威势并未持续太久。
转瞬即逝。
徐自封身子一软,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卷全身。
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进阶完成。
还没等他好好回味这种 。
一股暖流再次涌入四肢百骸。
这是系统奖励的剑道资质——顶级。
和之前获得百毒不侵时感觉差不多。
只是这次,酸麻感更强。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把剑。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剑意。
待那丝怪异的感觉消退。
徐自封心念一动。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徐自封】
【骨龄:二十】
【修为:宗师高阶】
【 :《长生诀》(主修),《小无相功》(辅修)】
【体质:百毒不侵,剑道天赋(顶级)】
【武学:凤舞六幻、弹指神通、庖丁解牛(刀法版)、葵花点穴手、电光神行步、天山六阳掌、凌波微步、天山折梅手、生死符、小李飞刀、五虎断门刀……】
【兵器:龙雀】
【道具:武学精通卡x1】
【当前任务:无】
看着那一行“宗师高阶”。
徐自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终于摸到了强者的门槛。
再配上这一堆花里胡哨的绝技。
除非遇到半步大宗师以上的怪物。
否则在这方天地,他基本可以横着走。
兴奋劲儿上来。
他想找人分享这份快乐。
于是,他在脑海中喊了一声:“系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徐自封翻了个白眼。
这货肯定又开启了‘智能休眠模式’,去摸鱼了。
懒得理它。
熬了一整夜。
别说他这条咸鱼命。
换做普通人,这会儿早就累趴下了。
意识切断的瞬间,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徐自封眼皮打架,根本懒得动弹。
既然这堆烂木头还能当床睡,何必折腾?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没几分钟,鼾声便在大厅里回荡起来。
只是他睡得香甜,前院的人可遭了殃。
就在气机攀升至宗师境的那一刹那。
原本熟睡的几道身影猛地惊醒。
紧接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这是……宗师巅峰的波动?
怎么转瞬即逝?
遭遇埋伏?还是 ?
惊疑不定在众人心中翻涌,又被迅速压下。
不可能!
徐府有那位老怪物坐镇,外敌绝难入侵。
倒是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缓缓掀开眼帘。
目光扫过主卧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是个好消息。
……
天刚蒙蒙亮。
福伯端着铜盆推开房门。
下一秒,脚步顿住,愣在原地。
只见那原本宽敞的床榻,此刻被厚重的纱幔层层覆盖。
只剩一只脚丫子露在外面,还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呼噜……呼噜……”
鼾声如雷,震得灰尘都在飞舞。
福伯看清现场状况,顿时哭笑不得。
昨晚那是突破引发的异象,如今倒好,人睡在了废墟里。
心想这小祖宗也太能凑合了。
偌大徐府,空房间多得是,非要往木屑堆里钻。
他赶紧放下脸盆,上前一把扯掉身上的纱幔。
动作不小,把徐自封从梦乡拽了回来。
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嗝——”
一个长长的哈欠打出来,他伸着懒腰坐起身。
随手抹了把脸,开始整理仪容。
福伯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纵容,嘴上却不饶人:
“少爷,您这也太随性了。”
“床塌成这样,也不换间房?”
“这一地的碎木头渣子,能舒服吗?”
徐自封毫不在意地搓了搓脸,咧嘴一笑:
“没事,睡得挺踏实。”
“……”
福伯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
洗漱完毕,徐自封晃晃悠悠走向膳堂。
推门进去,气氛有些不对劲。
陆小凤一行人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无精打采。
像是三天没睡觉似的。
徐自封好奇地挑眉:“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不会是 后有了心理阴影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觑。
只有陆小凤一脸郁闷地揉着太阳穴:
“别提了。”
“四更天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邪风。”
“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爆发,吓得老子整宿没合眼。”
“这哪还能睡得着?”
几位兄弟眼都没合,精神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也就你有这心宽体胖的本事。”有人酸溜溜地补了一刀。
陆小凤被噎得一愣,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早膳匆匆用过,几人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