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退下,两人面面相觑。
陆小凤更是酸溜溜地咋舌,满脸羡慕嫉妒恨。
“你这脸皮,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徐自封挑眉,戏谑道:“眼红?回去让司空摘星给你易个容呗。”
“切!”
陆小凤嗤之以鼻。
易什么容?
我陆小凤本就是江湖第一美男子。
可转头看向身旁两人的瞬间,气势骤降。
唉……
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徐自封无心调侃,目光直刺上官海棠,单刀直入:
“海棠,朱无视为何要召左冷禅进京?”
……
来之前,上官海棠其实已猜到他的意图。
只是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她无奈苦笑:“你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事实确实如此。
义父与心上人,夹在中间滋味不好受。
上官海棠眉头紧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徐自封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老姐,这可是我舅父的命。你让我去‘护龙山庄’探口风?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你说的是徐国公?”
上官海棠瞳孔微缩,满脸惊愕。
京城地界虽大,但消息灵通之处,往往只在那一亩三分地上。
连曹正淳的动向都能让六扇门如临大敌,身为朝廷鹰犬的‘护龙山庄’怎么可能毫无风声?
至于‘十三凶徒’深夜密谋要搞掉徐国公这事儿,上官海棠确实被蒙在鼓里。
震惊之余,她急切追问:“你是说,曹正淳敢对徐国公下手?”
“千真万确。”
徐自封面色凝重,语气笃定。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此事知情人屈指可数,也就不到十个脑袋。我看重你,才把底牌亮给你。若朱无视召左冷禅入京与此无关,我便当这是个笑话。”
这话听得上官海棠心头一暖,泛起丝丝甜意。
她略作迟疑,随即点头应允:“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此事烂在肚子里。”
接着,她将朱无视暗中召集高手入京的真正缘由和盘托出。
原来,曹正淳手里攥着一样稀罕物——异果。
这玩意儿正是朱无视苦寻不得的宝贝。
起初,曹正淳想以此要挟,换取巨大利益,却被老狐狸朱无视一口回绝。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达成妥协:
朱无视不动他的局,他交出异果。
说白了,曹正淳压根没想过 大明江山。
他那阉人身份,坐龙椅纯属找死。
他想做的,是换个听话的傀儡皇帝。
恰好朱无视对现任皇位不满已久,早有异心。
两股势力一拍即合。
至于召左冷禅等高手进京,不过是朱无视给自己加的一道保险。
防的就是曹正淳半路变卦。
徐自封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朱无视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傻子。
分明是想趁火 ,坐收渔利。
不过……
听到“异果”二字,徐自封眼神骤亮。
脑海中系统空间内,那件囤积已久的宝物似乎产生了共鸣。
“系统,开启天香豆蔻领取功能。”
指尖轻颤,掌心多出一枚异果。
徐自封神色自若,故作从怀中掏取之物,摊开手掌展示,“可是此物?”
上官海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天香豆蔻?”
她猛地抬头,眼神惊疑不定:“你怎知义父对此如此渴求?”
“又是你哪里弄来的?”
徐自封干咳一声,胡扯道:“听闻二位正在秘密寻访这等奇珍。”
“至于来源……”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倨傲,“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何身份。”
“逍遥派太子爷,国公府旁支,手头没点压箱底的好货,岂不跌份?”
上官海棠半信半疑。
虽知朱家绝不可能有此等隐秘之物,但江湖中神秘莫测的逍遥派,确有几分可能藏有此类灵药。
见对方信以为真,徐自封暗自松了口气。
这瞎编的故事,差点让他把自己都绕进去。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去告知朱无视吧,我有意与他做个交易。”
上官海棠面露难色:“可我已应允曹公公,义父那边……”
“无妨。”徐自封打断她,语气笃定,“你去说便好。”
“在朱无视眼中,我的价值远胜曹正淳。”
“他必选我。”
上官海棠咬了咬牙,终是点头:“好。”
这般说来,她也落得清静,无需再受夹板气。
闲话暂且搁置,气氛一时缓和。
不多时,青姨端来几碟精致点心。
徐自封毫不客气,抓起一串便啃。
这般市井小吃,别说养尊处优的大 ,便是久经沙场的陆小凤也极少沾染。
见状,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各拿一串。
蘸酱,入口。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抢!
徐自封笑得淡然,反正便宜,管够便是。
唯有争抢而来的食物,才最显滋味。
上官海棠吃得饱胀,捂着肚子起身告辞。
屋内只剩二人。
徐自封与陆小凤慵懒地靠向椅背,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待胃里暖意稍散,陆小凤忽然开口:“你真觉得,朱无视会与你成交?”
徐自封目光冷冽,字字铿锵:“会。”
“即便此人品行卑劣,但他姓朱。”
“若是他与曹正淳合作,无论成败,日后皆是骑虎难下。”
“与我合作,则是稳赚不赔。”
陆小凤沉吟片刻,深以为然地点头。
既已看透局势,他便不再多言。
江湖事,朝廷局。
两不相干。
陆小凤歇够了,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撤场。
他一直觉得徐自封这人,魅力值爆表。
全靠那张脸撑场面,偶尔耍点无赖手段,算是点缀。
陆小凤自认相貌虽不如对方惊为天人,但在“ ”这条路上,他觉得自己能卷死徐自封。
直到结账那一刻。
他彻底认栽。
看着那一摞厚得吓人的银票,陆小凤喉咙发干。
五十两银子?
徐自封居然说这是兜里最小的零钱。
更绝的是付款姿势。
人家把银票往桌上一拍,眼神冷得像冰:“不接着,往后别想再从我这抠出一分钱。”
这哪是花钱?
这是在砸钱羞辱老板的职业道德。
陆小凤在心里啐了一口。
狗大户。
出了门,日头已经偏西。
两人顺道去六扇门晃了一圈。
确认没埋伏后,徐自封带着人溜达回锣鼓巷。
古人日子过得真闷。
哪怕是在刀光剑影的武侠圈。
想想林平之,这辈子除了练剑就是练剑,枯燥得像块石头。
陆小凤稍微好点。
能组局喝酒,能去青楼找乐子。
但也仅限于此。
回到徐府,酒席照旧。
只是这次,场地换到了李闺房。
徐自封这种酒量浅的,喝了几杯就借口溜之大吉。
夜色深沉。
亥时将至。
前堂内,酒杯刚举到嘴边。
西门吹雪动作一顿。
手已按在剑柄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上面有人。”
……
深夜静谧。
熟睡中的徐自封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