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王语嫣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脱口而出:“我是表哥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她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却强装镇定,死死盯着怜星,不肯退让半步。
怜星亦不甘示弱,美眸微眯,毫不避让地回视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两道视线在空中交锋,隐隐有火花迸溅。
徐自封呆立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怎么变成宅斗现场了?
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竟让他想起了无崖子当年的无奈神情。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童飘云适时插话,嘴角噙着戏谑笑意:
“哟呵,小语嫣这是吃飞醋了?”
王语嫣这段时间没少往童飘云那儿跑。
徐自封指了条明路,童飘云对这位表妹的态度,也就从最初的冷淡,变成了如今的亲近。
这变故让王语嫣有些招架不住。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解释:“真、真的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暖的大手就拉住了怜星。
徐夫人满眼慈爱,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嘴里啧啧称赞:
“多标致的一朵花啊!余儿,婚约下了没?”
王语嫣整个人都懵了。
眼神空洞地望着母亲。
这是亲妈吧?
怎么画风突然不对了?
……
肢体残废的人,一旦听到能痊愈的消息,那渴望有多强烈?
徐自封曾在无情身上见识过。
如今在怜星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薛慕华替怜星把完脉,检查过四肢后,只吐出一个字:能治。
紧接着问何时动手。
怜星眼中精光一闪,斩钉截铁:“即刻!”
徐自封还能说什么?
转头看向薛慕华,随手递上一瓶黑玉断续膏,微微颔首:“动手。”
好在薛慕华师承逍遥派,深谙封闭痛觉的法子。
怜星无需忍受重新接骨的血腥剧痛,只需静养。
恢复期需两月。
照顾伤患的重任,花月奴主动揽了过去。
阿朱和阿碧负责照料双生子。
王夫人对小双骄喜爱有加,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
如此安排,花月奴得以安心留守。
另一边,江枫做出了一个让徐自封颇感意外的举动。
他拜在了苏星河门下。
名义上,成了徐自封的师弟。
这一层关系,顺带将燕南天也绑上了逍遥派的船。
徐自封心中早有盘算。
必须把燕南天也拉进来,封个客卿长老之位。
逍遥三老虽强,却难免陨落之日。
若有燕南天这等大宗师坐镇,门派根基便不会动摇。
加上小杨过和双生子,逍遥派的中坚力量才算勉强成型。
但这还不够。
天才,还得再多收几个。
……
夜色如墨。
徐自封刚钻进被窝,睡得正香。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深夜造访,何必躲藏?不如现身一叙。”
无崖子的传音入密来得猝不及防。
徐自封猛地惊醒,披衣起身,推门而出。
院墙之上,立着一道身影。
月光洒落,白衫胜雪。
徐自封眯起眼,眉头微蹙。
这张脸……
竟与聂小倩有七分相似。
徐自封瞳孔骤缩。
宗师巅峰?
这女鬼竟已是这般境界?
无崖子那股骇人威压并未吓退邀月,她目光如冰刃,在二人身上刮过,最终定格在刚推门而出的怜星身上。
“怜星何在?”
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隔壁厢房内,怜星惊呼出声:“姐姐!”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已掠至门前。
邀月身形未停,直接撞开房门冲入。
只见怜星四肢被紧紧缠绕,正试图在床上坐起。
看到妹妹这般模样,邀月周身气势瞬间爆发。
屋内茶杯剧烈震颤,发出清脆撞击声。
“谁动的手?”
徐自封跟在身后,看得一愣。
连忙摆手示好:“姑娘误会了,我们在替怜星姑娘施针疗伤。”
怜星眼眶微红,急切解释:“姐姐别怪他们,是徐公子救了我。”
“只要再有两个月,我就能像常人一样行走自如。”
说到最后,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残缺之躯,是她多年的梦魇。
更是邀月心中难以抹去的愧疚根源。
当年那场意外后,邀月遍寻天下名医,却无人能解此症。
直到遇见徐自封。
那是她重获新生的唯一希望。
怜星忍不住多看了徐自封几眼。
那张脸俊美无瑕,在她眼中宛若天赐福星。
徐自封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邀请月的视线太灼热,让他浑身不自在。
“姐姐……”
怜星轻声唤道。
邀月这才收回目光。
尽管面上依旧清冷,耳根却悄然染上一抹绯红。
世间怎会有如此惊艳的男子?
为掩饰失态,邀月转身走向床边。
瞥见那裹满绷带的左臂与左脚,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真能治好?”
语气虽冷,尾音却藏不住欣喜。
怜星重重点头:“薛神医亲口所言,两月痊愈。”
“薛慕华?”
邀月微微颔首。
这位“半圣”之名,她早有耳闻。
既是他所治,便无需多虑。
徐自封嘴角微抽,心里暗骂。
这邀月是不是脑子有坑?
拿他当软饭男伺候?
他还真没那个爱好。
怜星慌忙摆手,“姐,别乱猜。”
“真有人照应我。”
话音刚落,门外飘来一声怯生生的回应。
“回宫主,是奴婢在侍奉二宫主。”
花月奴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邀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
语气里满是厌恶与杀意。
“花月奴?”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你是想死吗?”
徐自封眉头一皱。
这女人怎么这么跋扈?
长得好看就能随便 ?
他懒得惯着这种毛病。
当即开口打断。
“花姑娘如今是我逍遥派的人。”
“她丈夫孩子都在我这儿。”
“她出现在移花宫,不是很正常?”
这话一出,满院皆静。
怜星吓了一跳。
邀月眼神骤冷。
就连花月奴都吓得浑身僵硬。
徐自封却一脸平静。
他甚至没把邀月放在眼里。
在他感知中,这女人虽然厉害,但还没到能无视他宗师高阶修为的地步。
果然。
邀月盯着他看了两秒。
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内力波动。
可惜,一无所获。
她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一个连气感都没摸到的凡人。”
“你也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
“是你身后那个废物给你的底气?”
“还是你觉得,院子里藏着什么老怪物,本宫不敢动你?”
徐自封叹了口气。
这女人是真不懂规矩。
也好。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