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声中，他五指并拢，直奔慕容博缺盆穴而去。
慕容博不闪不避，同样探出五指，精准扣向同一穴位。
两人身影交错，看似空性先动，实则慕容博后发先至。
当空性指尖距对方肩头尚有寸许时，慕容博的五指已死死钳住了他的缺盆穴。
空性动作猛地僵滞，右手瞬间瘫软无力，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慕容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左手蓄势待发，冷喝一声：
“般若掌！”
“完了！”
徐自封心头暗啐一口。
原以为空性虽不敌慕容博，好歹也能拖上片刻。
谁料这老和尚脆得离谱，转眼就命悬一线。
此前虽有杀心，但此时并非最佳时机。
想救？鞭长莫及。
眼睁睁看着那一掌即将轰碎空性的胸膛。
忽地。
“九阳神功！”
厉喝乍起。
一道掌影自侧方疾掠而至。
砰！
气劲相撞，声如闷雷。
慕容博脚下生根，纹丝未动。
救人者却顺势一带，拽着空性倒飞而出。
此局，慕容博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望着二人远遁的背影，慕容博腮帮子鼓动，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战圈之外，徐自封眉梢微挑。
张无忌？
没料到出手的竟是他。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大石落地。
这傻小子平时看着窝囊，紧要关头倒也不掉链子。
日后若有交集，不妨赐个好友位瞧瞧。
另一头。
张无忌抱着空性窜出包围圈，肺叶剧烈起伏。
稳住身形后，他指尖连弹，精准点在对方右肩缺盆穴上。
封死的经脉缓缓畅通。
空性运转内力，甩了甩仍有些发麻的手臂。
确认无碍后，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迟疑片刻，终是抱拳：“多谢张施主救命之恩。”
张无忌先是一怔，旋即憨厚一笑，挠头道：“大师言重了。前尘往事不论，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空性一怔，心中郁结顿消。
再看向眼前这个少年，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他微微颔首，转身望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慕容博。
自知实力悬殊，不再纠缠。
脚尖轻点，身形如电，朝着陷入苦战的空智方向掠去。
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徐自封尽收眼底。
见空性去支援空智对抗金轮法王，那边的局势暂时可控，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凭这两人的配合，就算打不过金轮法王，拖住他也绰绰有余。
局势由此扭转。
徐自封目光扫过战场。
三千多号人与明教高手对五千精骑。
战况胶着，甚至还有些许优势。
但顶尖高手的交锋却不利。
人数上他占优。
战力上却吃亏。
之前内斗，杨逍等人被成昆偷袭，九阳神功虽逼出寒毒，实力却只剩七成不到。
范遥更是遍体鳞伤。
徐自封索性把他留在后方守医疗点。
各派那边，灭绝师太与左冷禅也带伤。
虽不致命，但动作迟滞。
加上刚攻入光明顶，体力透支。
此刻，他方略显颓势。
若不破局，必败无疑。
徐自封握紧龙雀剑柄。
眼神如鹰隼般搜寻。
忽然，锁定一人。
悄无声息靠近。
……
擂台一侧。
金铁交鸣。
俞莲舟手腕微震。
退后半步。
慕容复身形未动。
三十出头的面容清俊。
修为却高出自己半筹。
剑招更是精妙绝伦。
俞莲舟收剑而立，叹道：“南慕容北乔峰，名不虚传。”
这话若搁在杏子林之前，慕容定会顺势结交。
如今身败名裂，中原武林谁愿搭理？
慕容复冷笑一声。
趁俞莲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剑锋再起。
看似使剑，实则刀意凛然。
招式源自天童寺心观禅师所创慈悲刀法。
虽非绝顶武功，却胜在厚重霸道。
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俞莲舟虎口剧痛，鲜血直流。
那柄倚天剑再也握不住。
“当啷”一声脆响，长剑脱手，深深扎进沙土里。
慕容复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他手腕翻转，剑锋如毒蛇吐信，直逼俞莲舟咽喉。
这一招，快、准、狠。
正是慕容氏家传的夺命剑法。
剑影重重，连绵不绝，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俞莲舟脸色煞白，脚下却不敢停。
梯云纵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剑气缝隙中穿梭。
高低起伏，进退自如。
然而，高手过招，一瞬即生死。
慕容复久经沙场，怎会看不出破绽？
就在俞莲舟凌空跃起，准备落地变招的刹那——
慕容复眼神一凝。
原本刺向胸口的长剑，陡然变向！
“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俞莲舟只觉右肩一阵钻心的剧痛。
一大块血肉被削飞，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足尖一点，向后飘出三丈远。
左手迅速按住右臂伤口，死死封住血脉。
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地。
慕容复并未乘胜追击。
他手持长剑，剑尖微微颤动，始终指着俞莲舟的心口。
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比刚才更盛。
只要俞莲舟露出半分破绽，下一秒便是死亡。
俞莲舟呼吸平稳，看似镇定自若。
实则余光早已扫遍四周。
目光越过慕容复的肩膀，落在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身影上。
心中大石落地。
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轻笑一声。
“慕容公子，”
他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几分讥讽。
“堂堂大理镇南王之孙，莫非还要对一名重伤之人赶尽杀绝？”
慕容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俞莲舟。
眼中满是嘲弄。
所谓的江湖名侠，不过如此。
今日之后，这武林之中，便少了一个对手。
俞莲舟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凉薄：“若是俞二爷觉得吃力，只管开口求饶，本座心情好，或许能留你全尸。”
“呸！”
一口浓痰狠狠啐在慕容复脚边。
俞莲舟满眼嫌恶，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做梦！我俞某人虽不才，却绝非你这等苟活之徒可比。”
这番话如利刃剖心，慕容复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羞愤交加之下，手中长剑胡乱挥舞，指着对方鼻子怒吼：“你懂什么！”
“蝼蚁般的见识，岂能窥探我慕容家几代人的血泪沧桑？”
自从慕容博父子那套阴毒算计败露，江湖上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俞莲舟对此自然门儿清。
他闻言只是不屑地咋舌，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小丑：“啧啧啧……”
“大燕国都灰飞烟灭多少年了，你们父子俩还抱着那个黄粱美梦不肯醒？”
“真是疯魔了！”
嘴上骂得痛快，俞莲舟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徐自封的方向。
下一秒。
那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俞莲舟心中暗赞一声：好快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