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弱,但也绝不惊人。
此刻,这年轻公子正凑在慕容九身边喋喋不休。
慕容九全程冷着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态度冷淡至极。
徐自封收回眼神,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陆小凤下意识回头。
“看见熟人了?”
陆小凤顺着方向望去。
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亮了。
根本不需要徐自封提醒。
他立马站起来,隔着老远挥手打招呼。
“九姑娘!坐这儿!”
语气轻浮,毫不见外。
徐自封嘴角抽搐。
心里暗骂一句:登徒子。
另一边。
慕容九原本还在头疼满座难求,找座位找得心烦意乱。
听到招呼声,她循声望去。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陆小凤?”
目光顺势扫过陆小凤那一桌。
花满楼在侧。
还有个姿色惊人的女子。
以及……徐自封。
当视线触及陆小凤身后,露出半张脸的徐自封时。
慕容九神色骤变。
脸色微微发白。
这段时间,“徐公子”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简直如雷贯耳。
光明顶一战。
消息传回中原,掀起惊涛骇浪。
那位统领群雄、硬生生斩断南慕容一条手臂的男人。
风头之盛,甚至压过了少林武当十大门派和明教。
正月里,江湖人士茶余饭后,聊的最多的就是徐公子。
究竟是何方神圣?
慕容氏底蕴深厚,查清底细并非难事。
再加上之前在杏子林、擂鼓山交手时的记忆。
徐自封留给她的印象,早已从好奇变成了忌惮。
毕竟慕容博父子与家族血脉相连。
那些仇怨,她不可能忘。
念头电转之间。
慕容九迅速收敛心神。
面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陆小凤眉开眼笑,领着花满楼等人径直走了过来。
慕容九生性疏淡。
即便面对徐自封这三位煞星,她也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算作问候。
“陆大侠、花公子、徐公子。”
她嗓音清冷,不卑不亢:“擂鼓山一别,许久不见。”
徐自封端坐原地。
他连眼皮都没抬多少,只是淡淡颔首。
他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
充其量,就是个两面之缘的旧相识罢了。
陆小凤却热络得紧。
他拱手笑道:“确实许久未见,九姑娘风采依旧。”
说罢,他压根没把慕容九身旁那位公子当外人,直接抛出橄榄枝: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坐下喝两杯?”
慕容九脚步一顿。
她下意识转头,目光投向身侧的男子。
那意思很明显——做主的人不是我。
徐自封何等老辣?
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他。
他当即温声开口,给足了面子:“既然九姑娘不嫌弃,不妨同坐片刻。”
得到默许,慕容九不再犹豫。
她冲身旁的青年使了个眼色。
两人随即入座。
待众人落定,陆小凤这才似刚发现似的,笑着看向慕容九身边的男人。
“这位是?”
不等慕容九搭话,那青年已率先起身抱拳。
“在下江玉郎。”
“家父东南大侠,江别鹤。”
这四个字一出。
徐自封瞳孔猛地一缩。
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迅速冷静下来。
这里是综武世界,人物拼凑很正常。
但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江玉郎。
古龙笔下最阴狠、最狡诈的男人之一。
能把粪坑挖成逃生通道的主儿,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江湖上有句话流传甚广。
想学奸诈,去找江别鹤。
想学忍耐,去拜江玉郎为师。
忍功恐怖如斯,往往意味着此人城府深不见底。
虽然现在的江玉郎修为低微,还入不了徐自封的法眼。
但这家伙从来不靠武力值说话。
徐自封心里很清楚,这种人最好别惹。
一旦沾上,麻烦不断。
对于这种毫无底线、下作手段层出不穷的毒蝎小人。
他的原则只有一个。
斩草除根,绝不留种。
更何况,这厮还有个在伪君子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老爹。
以及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把一部戏拍到只剩名字的恐怖妹妹。
牵一发而动全身。
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这一家子,必须团灭。
江玉郎那句恭维话说得滴水不漏。
陆小凤回礼,神色却淡得像杯白开水。
在他眼里,江别鹤的儿子终究只是个名头。
江湖风云变幻,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还得看谁手里的剑快,心眼多。
江玉郎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指望陆小凤会因为老爹的名气就高看他一眼。
既然知道底细,那就闭嘴听着。
他安安分分坐着,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徐自封身上绕了好几圈。
这一瞧,眉头便皱了起来。
没有内力波动。
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凭什么跟陆小凤、花满楼这两位顶尖高手混在一起?
连慕容九都对他客气三分。
这人不简单。
再看脸。
那张脸长得太招摇,挑不出半点毛病,反而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视线扫过小昭时,江玉郎眼神变了。
比看慕容九时多了几分浑浊的热度,还夹杂着一丝阴冷的算计。
就在这时。
徐自封的目光恰好撞上来。
不偏不倚。
江玉郎心头一跳,瞬间换上一副笑脸,显得无害又真诚。
徐自封微微勾唇,回馈以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看着舒服,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等江玉郎慌忙移开视线,背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徐自封眯起眼,眸色沉了下去。
慕容九性子冷,跟这几位大佬也就是点头之交。
待了一会儿,她便起身告辞。
正好住在这家客栈,顺路而已。
江玉郎送她到楼梯口,转身下楼。
脚步看似平稳,余光却死死黏在小昭背影上。
他不知道的是。
徐自封全程都在用余光监视他。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徐自封才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花满楼。
“花兄觉得那人怎么样?”
花满楼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荡漾,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武功 。”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
“话也少。”
徐自封指尖微抬,暗赞一声。
“花兄这鼻子虽不灵光,但这直觉倒是准得吓人。”
他目光扫过旁边一脸茫然的陆小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若是让你这等只知风月的瞎子来评判,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哪像你我,能透过皮囊看本质。”
陆小凤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话是在损自己。
当即反驳道:“本少爷那叫 倜傥,欣赏美好事物是天性!”
“你们两个木头桩子,放着活色生香不看,非要去琢磨一个男人。”
“再说了,那家伙修为不过先天圆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