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運回來的第二天早上，林奇路過主倉的時候隔著大門看了一眼。
兩座石像已經被安置在了指定的位置上，周圍拉上了警戒線，幾個技術人員正在調試照明設備。
蓋迪趴在他腳邊，也順著他的目光往里看了一眼，然後轉開頭去舔爪子。
林奇收回目光。“走吧，先去吃飯。”
實驗室里，崛井已經坐在主控台前了，面前攤著三份打開的資料夾，屏幕上滾著一堆波形圖。
他面前的鍵盤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大概是一大早就泡好但一直沒喝完。看到林奇進來，他招了招手。
“你來得正好。我昨晚查了一下基地里現有的能量轉換設備，發現有一套以前做實驗用的光粒子增幅器還可以用。如果把它改造成你說的那種光因子轉換裝置，理論上是可行的。”
“這麼快就查完了？”
“我昨晚沒怎麼睡。”崛井喝了一口咖啡，皺了皺眉又放下了，“那兩座石像運回來之後，我越想越覺得這事可做。如果能做出一個轉換裝置，至少能多一個光之巨人。哪怕只是備用方案，也值得花時間。”
林奇在他旁邊坐下來。“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有。你那個保鏢艾塔爾加，他的時空能力能不能用來穩定能量場的波動？光粒子轉換的難點在于能量流動不穩定，每次轉換都會出現峰值波動。如果能有一個穩定的錨點來固定能量流，成功率會高很多。”
“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崛井愣了一下︰“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他不是不喜歡你，是他對所有人態度都差不多。”林奇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不過他應該在外面，你要不要自己問他？”
崛井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走到門口。
艾塔爾加正靠在外面的牆上，手里沒有拿鏡子，只是安靜地站著。看到崛井出來，他的視線移過來。崛井把問題重復了一遍。
艾塔爾加听完之後沒有馬上回答，想了一下。“可以。但需要你提前告訴我能量波動的頻率範圍，我要根據那個範圍調整錨點的穩定幅度。”
“你還要根據頻率調？行！你等我一下，我把數據發給你！”
崛井轉身就往回跑，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彈出一組數據。艾塔爾加走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以做到。”
崛井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組數字，又看了艾塔爾加一眼。“有了這個錨點，轉換過程會穩定很多。那剩下的問題就是，光從哪里來。”
林奇沉默了一下。“先從神光棒借。等裝置做好了，大古可以配合測試。”
“那也得提前跟他說一聲。”
“中午他應該會來吃飯，到時候跟他說。”
中午的時候，大古果然出現在飯堂了。端著餐盤坐下來，看了一眼林奇腳邊的蓋迪︰“你最近走哪都帶著它。”
“它自己跟的。”林奇掰了塊面包放在地上，蓋迪低頭吃了，吃完又抬頭看他。
“對了，有一個事要跟你說一下。崛井在研究光因子轉換裝置，到時候需要借用一下神光棒的力量做測試。”
“借用神光棒？”
“只是借它的光做轉化測試，不是拿走。頻率高的話也不會太頻繁。”林奇看著他說，“而且成功後，也有可能幫你們多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光之巨人。”
大古想了想，然後點了下頭。“行。需要的時候跟我說。”
“嗯。”
飯堂里的燈光依舊是那副老樣子，泛白而不刺眼。
桌椅排得很整齊，有幾張有人坐，有幾張空著。蓋迪趴在林奇腳邊，尾巴貼著地面，耳朵偶爾動一下，像是習慣了這個環境之後正在慢慢地把它當成日常。
生活像是一段平穩的過渡期，沒什麼緊急的事發生，每個人都按自己的節奏走著。
吃完飯之後林奇帶著蓋迪在基地園區里溜了一圈。
路邊的樹已經有些葉子開始變黃了，風比前幾天涼了一些。
蓋迪走在他腳邊，步伐不快不慢，偶爾停下來聞一下路邊的草根或落在地上的樹葉，聞完了又跟上。
回到宿舍的時候，艾塔爾加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大概是透氣的習慣。他沒有回頭，聲音倒是先傳過來了︰“你打算讓那只狗一直跟著你？”
“它自己選的。”林奇在床邊坐下，“它不想恢復形態，我總不能硬逼它變。反正它待在我這兒也吃得飽、睡得暖、不用打架。等哪天它自己想變了再說。”
蓋迪已經在地板上蜷成一團了，下巴擱在前爪上，眼楮半閉半睜，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地面。艾塔爾加低頭看了它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黃昏的日光穿過窗戶，在房間的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暖黃色條紋。小狗在地板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曬了一會兒，又翻回來蜷成一團。
林奇靠在床邊翻著手機，看到大古發來一條消息︰“听崛井說項目已經正式啟動了。他說快的話也許一個月內就能出原型機。”
林奇回了一句︰“一個月不慢。他之前拆那台設備拆了兩個月還沒裝回去。”
大古回了一個捂臉的表情。然後又說︰“對了，明天中午新城說想去試試基地後面那條新開的拉面店，你帶蓋迪一起？”
林奇轉頭看了一眼蜷在地板上閉著眼的蓋迪。
“行。帶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