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一号升空的时候，林奇坐在后排，安全带系得松松垮垮。
旁边是大古，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前面驾驶舱里，宗方透过内视镜看了后排一眼。“队长，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就好。让他在接待室等着。等我开完会。”
“另外....通知泽井总监。这个人可能比我们想象中重要。”
通讯切断之后，机舱里又恢复了安静。
大古终于忍不住了。他侧过头，压低声音：“你搞什么？！你之前没说要直接来总部啊！”
“怕什么。”林奇偏头看他，“你队长邀请我去的。而且是泽井总监点名要见我。”
“你怎么知道是泽井总监点名？”
“我刚听见了。”
“你耳朵这么好？”
“凑巧。”林奇咧嘴，拍了拍大古的肩膀，“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泽井总监面前的大红人，我靠你罩着就行。”
大古皱眉：“什么大红人？”
“就是.....你以后就知道了。”
大古满脸茫然。林奇已经把头转向窗外，看着云层从机翼下方流过。
他在心里跟艾塔尔加搭上了线。雷奥尼克斯血脉觉醒之后他发现自己能跟艾塔尔加进行意念交流。
“到了吗？”
“快了。你藏好了没？”
“嗯。时空叠层，他们看不到。”
“行。保持这样。等我搞定了再叫你。”
飞燕一号降落在tpc总部停机坪的时候，林奇从窗户往外看。巨大的建筑群，白色的外墙，流线型的结构，停机坪上停着好几架战机，地勤人员穿着制服跑来跑去。
“排面。”林奇嘀咕了一句。
舱门打开，宗方先跳下去。丽娜从二号机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通讯器。大古走在林奇旁边，一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林奇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大商场的游客。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看什么？”新城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装修。”林奇指着天花板，“你们这灯是什么牌子的？色温挺舒服。”
新城：“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偏？”
丽娜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来参观的。”
“不然呢？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他们停在一扇门前，旁边的金属牌上写着：第一接待室。
宗方推开门。“你先在这里等一下。队长开完会会过来。”
林奇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沙发，中间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盆假花。墙上挂着tpc的标志。
“行。环境不错。”
宗方看了他一眼：“不要乱走动。我们有人在门口。”
“放心，我不跑。跑也没用，外面全是你们的人。”
宗方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林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终于能坐会儿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墙角，艾塔尔加就缩在那个位置的时空叠层里。
“你在里面不闷？”林奇在心里问。
“时空叠层没有‘闷’这个概念。”
“那你现在在干嘛？”
“照镜子。”
“你他妈在时空叠层里照镜子？？”
“形象需要持续维护。”
“行。你赢了。”
林奇在沙发上瘫了大概十分钟。
门开了。
居间惠队长走了进来。
她穿着胜利队的制服，肩章上的标志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的步伐很稳，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很锐利。
林奇坐直了一点。
“居间惠队长。久仰。”
居间惠坐在茶几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你说你叫林奇。”
“对。”
“你收服怪兽的能力是哪里来的？”
“天生的。”林奇面不改色，“我从出生就能跟怪兽沟通。”
居间惠看着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天生的？”
“对。有点像你们这边的异能者。只是我的能力比较特殊，能收怪兽。”
“那哥尔赞和美尔巴....现在在哪？”
“在我的体内。”林奇拍了拍胸口，“放心，它们是安全的。不会出来惹事。”
居间惠沉默。
“你愿意让我们检查一下吗？”
“检查什么？”
“身体检查。确认你没有负面影响。”
“行啊。”林奇耸肩，“你们想查就查。反正我没什么好藏的。”
居间惠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林奇站起来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对了队长。”他边走边说，“那两只加库玛的事，你们最好尽快通知矿场停工。那地底下可能还有别的。”
居间惠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有别的？”
“我不确定。”林奇摊手，“但我直觉挺准的。”
居间惠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检查室比接待室大一些，白色的墙壁，各种仪器，一张医疗床。崛井已经在里面了，正在调整一台扫描仪的参数。
“你之前说你能跟怪兽沟通，具体是怎么个沟通法？”崛井推了推眼镜，一边操作仪器一边问。
“就是精神层面的连接。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也能下达指令。”
“那你是怎么把怪兽收到体内的？这已经超出了‘沟通’的范畴了吧？”
“这个嘛。”林奇想了想，“你可以理解为我把它们封印在自己体内了。”
崛井的眼睛亮了起来。“封印？你能解释一下原理吗？”
“解释不了。我只会用，不会说原理。”
崛井的表情有点失望，但还是继续操作仪器。“躺上去吧。扫描一下你的能量场。”
林奇躺到医疗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姿态相当放松。崛井启动扫描仪，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蓝色的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
几分钟后，崛井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皱了皱眉。
“你的能量场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有一层很明显的暗性能量在流动。”
居间惠站在门口：“暗性能量？什么意思？”
“就是不像光之巨人的那种光能量，也不像怪兽的那种纯暗能量。”崛井推了推眼镜，“介于两者之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的能量场。”
林奇从床上坐起来。“那就对了。这就是我的能力来源。”
崛井：“你还有别的能力吗？除了收怪兽之外？”
“有。”林奇站起来，“还能让怪兽听我的话。”
“这算是能力？”
“怎么不算？你觉得一个人类能让哥尔赞给他当保镖，这是普通事？”
“确实不是。”
居间惠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说话。但她盯着林奇的眼神，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林奇走出检查室的时候，走廊里多了一个人。一个穿深色制服的老者，头发花白，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儿的气场很强。他正站在走廊尽头，背着手，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居间惠见到他，微微欠身：“泽井总监。”
林奇愣了一下。这就是泽井总监。tpc的老大。原着里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心眼比谁都多的老头。
泽井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林奇。“你就是那个能指挥怪兽的年轻人？”
林奇点头：“是我。”
泽井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居间惠：“队长，辛苦了。你先忙你的，我跟这位小朋友聊几句。”
居间惠点了点头，看了林奇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林奇和泽井两个人。还有墙角那团看不见的时空叠层里，正在照镜子的艾塔尔加。
泽井朝林奇招了招手。“来，陪我走一走。”
两人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泽井的步伐不快，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在公园散步的老大爷。
“我听居间队长说，你帮他们解决了加库玛的问题。”
“顺手的事。我也要收怪兽，顺便帮他们清个场。”
泽井笑了一声。“你倒是实在。”
“实在点好。弯弯绕绕的说话费劲。”
泽井点了点头。“你既然能收怪兽，那你能不能帮我们解决更多？”
林奇偏头看了他一眼。“比如？”
“比如那些可能威胁到人类的怪兽。如果你能提前把它们收走，人类的伤亡会减少很多。”
林奇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收走的怪兽归我管。你们不能拿回去研究、解剖、或者做任何事。它们在我这儿是安全的，不会出来伤人。”
泽井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林奇，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你跟那些怪兽是什么关系？”
“说不上什么关系。它们现在是我的。”林奇看着他，“你信不信我？”
泽井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笑道：“有意思。你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
他伸出手。
“成交。”
林奇握上去。
“你不怕我骗你？”
“你要是想骗我，就不会说加库玛的事。”泽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点眼光的。”
林奇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泽井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你住哪？”
“废弃厂房。”
“那地方能住人？”
“不太能。但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泽井想了想。
“总部后面有几间宿舍空着。你先住那儿吧。大古会带你过去。”
“行。谢谢总监。”
泽井摆了摆手，慢慢走远了。
林奇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头还真是个大魅魔，怪不得能当tpc的老大。
他转身往指挥室方向走，一边在心里跟艾塔尔加说话。“你都听见了？”
“嗯。”
“这老头怎么样？”
“精明。但暂时可以信任。”
“你看人还挺准。”
“走。去看看咱们的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