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四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连那盘拔丝苹果的糖丝都被何雨水和于海棠抢着用筷子卷着吃了。
吃饱喝足，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挂着大包小包，把于莉和于海棠送回了帽儿胡同的于家大杂院门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同里亮起了路灯。
何雨柱把车梯子踢下，把牛皮纸包全摘下来，递到于莉手里。
“媳妇，衣服你收好。”何雨柱凑近半步，压低嗓音，“明天一早，我去轧钢厂找领导开介绍信。咱们后天去街道办领证！”
于莉抱着纸包，脸红到了耳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正说着话，于家的大门推开了。
于母披着外套走出来，正巧看到何雨柱和两个闺女站在门口。
“哎哟，柱子来啦！”于母满脸堆笑，“快，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何雨柱摆摆手：“婶子，天不早了，雨水明天还要上学，我得赶紧带她回去。等后天领了证，我再正式上门给您和叔磕头。”
于母听着这话，乐得合不拢嘴：“好，好！那婶子就不留你了，路上骑车当心。”
于莉上前一步，帮何雨柱理了理衣领：“你带着雨水骑车慢点，天黑路滑。”
“放心吧。”何雨柱跨上自行车，招呼何雨水坐上后座，蹬着车走了。
于母拉着两个闺女进了屋，关上房门。
刚一进屋，于海棠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纸包放在桌上，三下五除二拆开。
“妈！您快看看，今天姐夫带我们去王府井买的衣服！”于海棠把那件红呢子大衣抖落开，在身前比划，“这可是正经的红毛呢，大百货楼里的高档货！”
于母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料子，又厚又软。
“这得花不少钱吧？”于母咋舌，“柱子怎么给你也买了一件？”
于海棠扬起下巴，满脸得意：“姐夫说了，他小舅给了大把的布票，不差这点！不仅我有，雨水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我姐那套更贵，里外全套都是新的，连大皮鞋都买好了！”
于母转头看着于莉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心里那是又惊又喜。
“今天我们还去丰泽园吃饭了！”于海棠继续炫耀，小嘴叭叭个不停，“四九城第一大饭庄！姐夫的师父请客，那菜做的，绝了！妈，您是没看见，姐夫在那大饭庄里多有面子，人家后厨的厨子都管他叫师弟，大堂的伙计对他客客气气的！”
于父坐在火炉边抽旱烟，听着小女儿的话，磕了磕烟袋锅子。
“莉莉，这门亲事，咱们家算是高攀了。”于父吐出一口烟，“柱子这孩子，踏实，有手艺，又有个当科长的小舅撑腰。你过了门，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孝敬长辈，别耍小性子。”
于莉把衣服叠好，规规矩矩地应声：“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到了轧钢厂，直奔第三食堂，把中午的备菜任务安排给马华和刘岚。随后，他解下围裙，洗净手，快步走向办公楼。
他来到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出李怀德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满脸喜气：“李叔，没打扰您工作吧？”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一看是何雨柱，脸上的严肃立刻换成了笑容。他深知何雨柱是陈安的亲外甥，这层关系必须维护好。
“柱子啊，快坐。”李怀德指着沙发，“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后厨不忙？”
“李叔，我这是来向您讨个吉利。”何雨柱没坐，站在办公桌前，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跟对象谈妥了，打算明天去领证。这不，来找您开个结婚介绍信。”
李怀德一听，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喜事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就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对象是哪家姑娘？”
“就是帽儿胡同于家的闺女。”何雨柱如实回答。
“好，成家立业，结了婚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李怀德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带有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信纸，拧开钢笔，刷刷写下证明，盖上大红公章。
李怀德把介绍信递给何雨柱，顺口问了一句：“柱子，你这结婚，三转一响都备齐了吗？还缺什么东西不缺？要是缺什么稀罕票证，你跟叔说，叔给你想办法。”
何雨柱双手接过介绍信，连连摇头：“李叔，什么都不缺了。我爹前阵子给我把缝纫机、自行车和收音机全置办齐了，新打的榆木家具也摆进屋了。真不缺啥了。”
李怀德听完，心里暗自评估了一下何家的财力。这何大清去了肉联厂当主任，手笔确实大。
李怀德再次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下，从一个铁盒子里捏出一张小小的票据。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跟前，把票据塞进何雨柱的上衣口袋。
“拿着。”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张上海牌手表的票证。
这年头，手表票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着。多少干部为了这么一张票，排队等上大半年。
“李叔，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何雨柱赶紧去掏口袋。
李怀德一把按住他的手：“给你你就拿着！你小舅那是咱们厂的顶梁柱，你又是咱们三食堂的班长。你结婚，我这当叔的连点表示都没有，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
李怀德压低声音：“这票你拿着，去给你媳妇买块表，也显得咱们轧钢厂的工人有面子。结了婚，好好干，食堂那摊子事，你得多上心。”
何雨柱心里热乎乎的，知道这是李怀德看在小舅陈安的面子上给的关照。
他退后一步，郑重地给李怀德鞠了个躬：“谢谢李叔！您放心，后厨的事交给我，绝不给您掉链子！”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介绍信和手表票贴身装好，退出了办公室。
他走在厂区的林荫道上，摸着口袋里的票据，觉得这日子简直比蜜还甜。前几年被易中海算计的阴霾，早就烟消云散了。如今有小舅陈安指路，有亲爹何大清托底，自己马上又要迎娶如花似玉的媳妇。
何家，是真的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