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看向陈安：“陈叔，您看，我没说错吧！”
陈安点了点头，看着老汉说道：“老乡，带我们去见见你们村长。”
老汉连连点头，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子正中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见大青沟的村长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羊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迎了出来。
“老支书！”许大茂快走两步，热络地打着招呼。
他转过身，将陈安让到前面，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显摆：“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陈处长！这位是保卫科的张科长。今天专门带人来帮咱们村打野猪的！”
村长一听是四九城大厂里来的处长，赶紧把两只手在羊皮袄上使劲蹭了蹭，这才满脸堆笑地伸过去，紧紧握住陈安的手。
“陈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村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能来帮我们除这祸害，那是咱们全村的恩人啊！”
陈安抽回手，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支书，大冷天打扰了。”陈安语气平稳，“野猪毁庄稼伤人，我们轧钢厂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村长看着那根带着过滤嘴的大前门，眼睛都直了。
他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香味，根本没舍得点火，小心翼翼地夹在了右耳朵上。
有了这根烟开道，村长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陈处长，你们是不知道那帮畜生有多凶。”村长叹了口气，指着后山的方向，“那群野猪，领头的是个大公猪。个头比咱们村里的水牛还大一圈，我看起码得有四五百斤重！那两根獠牙，半尺多长，往上翻着，跟两把尖刀似的！”
村长连比划带说，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前天晚上，我们村几个年轻后生拿着土铳去赶。那大公猪根本不怕人，迎着火光就冲过来了。土铳打在它身上，那松油和泥巴裹成的泥甲厚得像铁板，子弹打上去只掉泥渣，连个血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激怒了它，一头就把我们村的大柱顶翻了，大腿上划出这么长一道口子！”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许大茂也收起了刚才的嘚瑟，脸色微微发白。
连土铳都打不透，这玩意儿还算是猪吗？
陈安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科长。
张科长心领神会，走上前，一把将背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扯了下来，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支书，您把心放肚子里。”张科长拍了拍怀里的步枪，“咱们手里拿的，是部队退下来的制式步枪。别说是裹了泥巴的野猪，就是真穿了钢板，今天也得给它钻出个透明窟窿！”
看着那油光锃亮的步枪，村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好！有这真家伙在，咱们村有救了！”村长一拍大腿。
“老支书。”陈安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们需要两个熟悉后山地形、懂野兽习性的老猎手带路。帮我们找野猪的脚印和窝，除害的事交给我们。”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
村长转头冲着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喊了一嗓子，“去，把王老栓和他儿子叫来！带上家伙什！”
没过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干瘦老头，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壮实小伙子跑了过来。
两人手里都提着开过刃的柴刀，腰里别着麻绳，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钻的老手。
村长交代了几句，王老栓连连点头，走到陈安面前：“陈处长，后山的路我闭着眼都能摸透。那群野猪的脚印我前天刚去看过，我知道它们在哪片林子里落脚。”
陈安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队伍。
张科长和六个保卫干事已经检查完毕，子弹全部上膛，保险打开。
何雨柱不知从哪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攥在手里，许大茂也紧紧跟在何雨柱身后，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加上王老栓父子，一行十二个人，装备齐全。
陈安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伸手把栽绒帽的护耳拉了下来，目光投向村子后方那片连绵起伏、被积雪覆盖的深山老林。
“出发。”
陈安一声令下，十二个人排成一列。
踩着咯吱作响的厚重积雪，迎着刀刮般的寒风，踏上了进山的土路。
山路崎岖，大雪没过小腿肚子。王老栓父子常年钻林子，在前面开路，如履平地。陈安步履平稳，呼吸匀长。张科长带着六个保卫干事排成一列，紧跟其后。
这可苦了走在队伍末尾的许大茂。
“哎哟喂……”许大茂两腿打着摆子，一脚踩进雪坑里，半天拔不出来，大口喘着粗气，“柱哥，你拉兄弟一把，我这腿抽筋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何雨柱常年在后厨颠勺，体格壮实，这点山路不在话下。
“孙子，就你这熊样，还嚷嚷着给小舅带路？”何雨柱嘴上骂着，还是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雪坑里薅了出来。
许大茂顺势半挂在何雨柱肩膀上，直翻白眼：“我带路那是出了村子之前的事儿，这深山老林，谁来谁不迷糊！”
“少废话，跟上。”陈安头也没回，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咬着牙任由何雨柱拖着往前挪。
往前走了一段，林子里有了动静。
左前方的枯树丛里窜出一道灰影。
“野兔！”张科长眼尖，低呼一声，端起半自动步枪就要瞄准。
“别开枪。”陈安抬手压下张科长的枪管，“枪声一响，方圆十里的野货全跑光了。”
话音未落，陈安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块鹅卵石大小的冻土块，手腕快速一甩。
“啪”的一声脆响，土块跨过十几米的距离，正中那只野兔的脑袋。野兔在雪地里翻滚了两圈，四腿一蹬，没了动静。
王老栓的儿子王大壮跑过去拎起野兔，满脸佩服：“陈处长，您这准头绝了！比俺们村的土铳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