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们懂事。”陈安捏着柴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左右扭动两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话音刚落，陈安双腿猛然发力。厚实的积雪被他踩出两个深坑，雪沫子四下飞溅。他不退反进，提着柴刀主动冲向那头体型最大的公虎。
公虎被这挑衅行为激怒，前爪重重拍击地面，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带着浓烈的腥臭风扑向陈安。
陈安听风辨位，身体重心极速下压。借着雪地的滑劲，他整个人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贴着公虎的肚皮侧滑过去。交错的空档，他右手手腕翻转，柴刀由下至上狠狠撩起。
刀锋划过公虎的侧腹。老虎的皮毛极厚，且常年在外摩擦，坚韧无比。这一刀只割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鲜血刚渗出来，就被寒风冻住。
陈安脚下刚稳住身形，脑后便传来一阵恶风。母虎早就潜伏在侧翼，借着公虎主攻的掩护，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陈安的后脑勺咬来。
陈安没有回头。他左脚往后撤出半步，腰部发力，身子如同拧紧的发条一般猛地转过来。母虎锋利的前爪擦着他的军大衣袖子划过，嘶啦一声，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白色的棉絮飞散出来。
陈安避开要害，反手一记刀背，重重砸在母虎的鼻梁上。母虎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落地后连连后退。
公虎此时已经转身，再次咆哮着冲杀过来。一人两虎在狭窄的雪窝里展开近身拉扯。
陈安不跟两只猛兽硬碰硬。他脚步灵活，专挑粗壮的松树和岩石作为掩体。公虎收不住势头，一头撞在松树干上，震得树冠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砸，落了它满头满脸。
陈安趁机绕到侧方，柴刀斜劈向公虎的后腿。母虎立刻从另一侧扑上，用庞大的身躯撞开公虎，替它挡下这一刀。
拉扯在持续。陈安的呼吸逐渐加重，呼出的白气在脸颊上结成冰霜。武痴的战斗本能让他始终保持着极度的冷静，他在等一个一击毙命的破局点。
公虎连续扑空，彻底发狂。它完全放弃了防御，不顾一切地迎面猛扑，将陈安逼向一处背风的岩壁死角。
退无可退。陈安双手死死握紧刀柄，双眼紧盯着公虎扑腾在半空的轨迹。
就是现在！
陈安双腿扎成稳固的马步，迎着公虎咬下来的血盆大口，手中的柴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对准公虎的脖颈全力劈下。
“噗嗤！”
厚重的柴刀切开坚韧的虎皮，砍断肌肉纤维，狠狠剁进公虎的脖子。滚烫的虎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洒了陈安满头满脸。
公虎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陈安脚边，四肢疯狂抽搐。
陈安刚想抽刀再补一下，却发现手里的刀柄纹丝不动。刚才那一刀用力过猛，刀刃直接嵌进了公虎坚硬的颈椎骨缝里，死死卡住了！
陈安双臂发力，试图往外拔，柴刀依然卡得死死的。
母虎眼见伴侣受创倒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它后腿猛蹬雪地，整个身子凌空跃起，前爪弹出锋利的趾甲，张开大嘴直取陈安的面门。
双方距离不足两米，母虎的扑杀速度极快。
陈安果断松开握刀的双手，放弃了拔刀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右脚猛跺积雪，腰跨合一，力量从脚底板一路攀升，直达右拳。迎着半空中扑来的母虎，陈安毫不退缩，右拳蓄满狂暴的爆发力，如同一发炮弹般轰了出去。
“砰！”
沉闷且刺耳的骨裂声在山林中炸响。
陈安这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母虎的脑门正中。母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滞。紧接着，两百多斤的躯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雪坑里。
母虎的额骨凹陷进去一大块，七窍流血。它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脑袋歪向一边，当场毙命。
地上的公虎还没死透。它脖子上挂着那把卡在骨缝里的柴刀，鲜血狂涌。剧痛让它完全丧失了理智，它拼命挣扎着爬起来，甩动硕大的脑袋，张开大嘴咬向陈安的大腿。
陈安侧身闪过，左手一把薅住公虎脖颈处厚实的虎皮。右手握紧拳头，对准公虎的眼睛、鼻梁、脑壳，连续不断地展开重拳轰击。
一拳！
公虎的左眼眶炸裂，血水飞溅。
两拳！
公虎的鼻梁骨塌陷，发出痛苦的哀鸣。
三拳！四拳！五拳！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敲击声。陈安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不知疲倦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公虎的反抗越来越弱，四肢在雪地里徒劳地扒拉着。终于，它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压在陈安的脚边，彻底断了气。
燕山支脉的这片林子，重归死寂。
只有寒风刮过树梢的呼啸声。
陈安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站在两具巨大的虎尸中间，甩了甩右手上沾满的虎血。
远处的坡地上。
张科长和四名保卫干事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保持着瞄准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他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
何雨柱丢掉手里的破木棍，双手扶着旁边粗壮的松树干，勉强站直了打着哆嗦的双腿。
他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我的亲娘嘞……”何雨柱直勾勾盯着陈安的背影，“小舅，您这身手，比景阳冈的武松还猛啊！人家武松喝了十八碗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死一只。您这一滴酒没沾，空着手就活活干死两只！”
陈安没有理会何雨柱的大呼小叫。武痴退去。
他径直走到刚才两只虎崽躲藏的灌木丛边。伸手拨开带雪的枝叶，探出双手，一手提溜着一只小老虎的后脖颈，把它们拎了出来。
两只半岁大的虎崽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叫唤声，四只爪子乱抓。
陈安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张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