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问半句废话,站直身子,痛快地点头应承下来。
“得嘞,您二位就放心去办事吧。”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道,“李厂长那边,我一准把话带到。”
陈安点点头,没再多留,带着李映雪转身去推自行车。
他推着自己的那辆自行车迈出四合院大门的门槛,李映雪紧随其后,也推出了自己那辆女士自行车。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跨上车座,双腿发力,车轮轧过胡同里坑洼的青砖地,直奔军区大院。
早晨的风呼呼的刮,两人却毫不在意,一路疾驰。
没多大功夫,军区大院厚重的铁栅栏门便映入眼帘。
站岗的哨兵端着半自动步枪,身姿笔挺。眼瞅着两辆自行车骑过来,他正要抬手阻拦,待看清来人是陈安和李映雪后,动作顿时一收,双脚一并,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陈安按了声车铃算作回礼。两人没有下车,顺着敞开的大门直接骑了进去。
一路穿过大院,来到三层高的红砖办公大楼前。陈安刹住车,支起大梯子。李映雪把车停在一旁,跟上陈安的脚步,熟门熟路地踩着水泥楼梯上了二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挂着“司令员”牌子的办公室。
连门都没敲,陈安推门就进。
李云龙正伏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他披着件没有肩章的旧军装,左手夹着半截香烟,右手拿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军用地图上画着圈。
听见推门声,李云龙把铅笔一扔,抬眼看过来。
“嘿,我说今儿树上的喜鹊怎么叫唤,原来是你们俩来了。”李云龙把半截烟按进缺了个口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衣服,“怎么着?这大清早的不去轧钢厂上班,不去医院坐诊,跑老子这儿来干嘛?”
李映雪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爹,出大事了。”李映雪双手按在桌沿上,神情紧绷。
“能出什么大事?”李云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爹我还没死呢,慌什么。”
“不是,爹。”李映雪急得直跺脚,脑子里搜刮着词汇,“当家的他……他能变戏法。”
“变戏法?”李云龙眉头一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安。
李映雪用力点头:“对。他能变出很多咱们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的东西。就是……凭空变出来。”
她描述得结结巴巴。她见过那座高楼林立的城市,见过超市里的粮山肉海,可这些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现有的语言解释清楚。
李云龙一听乐了。
“陈安,你小子这退伍转业去了趟轧钢厂,还顺道学了门手艺?”李云龙大笑一声,拍着桌子,“行啊,来,给老子变一个。”
李云龙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老子从昨晚熬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你给老子变个早饭出来填填肚子。”
陈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一翻,意念直接沟通蓝星空间。
一盘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外加两大碗还冒着白烟的甜豆浆,凭空出现在宽大的红松木办公桌上。白面的香气混着浓郁的肉汁味,迅速在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李云龙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盯着桌上的包子和豆浆,伸手在热气上扇了扇。
热的。
香的。
李云龙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陈安跟前。他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上下下打量着陈安。
“你小子到底藏哪了?”李云龙伸手去摸陈安军大衣的口袋,又拉开他的衣襟往里瞅,“这么大一盘包子,两碗豆浆,连点汤都没洒,你给老子藏袖筒里了?”
陈安摊开双手,任由李云龙摸索。
“爹,没藏。这真是变出来的。”陈安说道。
李云龙收回手,围着陈安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任何破绽。
“邪门了。”李云龙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一转,“行,算你有本事。光变吃的算什么能耐,有种你给老子变把枪出来。”
李云龙指着陈安的鼻子:“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什么枪没见过。你今天要是能给老子变出一把好枪,老子认你这个戏法大师。”
陈安没接话,右手再次探出。
五指张开。
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枪,稳稳当当落在陈安的掌心里。
这是一把2026年最新列装的新型大口径战术手枪。导轨、消音器接口、防滑纹路,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工业美感和极致的杀戮气息。
陈安握住枪柄,大拇指一拨,“咔哒”一声脆响,保险打开。他把枪递了过去。
李云龙的目光直勾勾钉在那把枪上。
他一把夺过手枪,手心刚贴上冰凉的枪身,整个人都绷直了。
“好家伙……”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捧着那把枪,跟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小心。
他熟练地卸下弹匣。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压在里面。他拉动套筒,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枪机闭锁的严密程度,连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没有。
“这工艺,这重量,这平衡感。”李云龙双眼放光,拿枪在手里比划瞄准,“当年楚云飞送给我的那把枪,连这把枪的一半都比不上。这根本不是咱们现在能造出来的东西。洋鬼子也造不出!”
李云龙极其宝贝地抚摸着枪管,抬起头盯着陈安:“这玩意儿也是你变出来的?哪来的?”
李映雪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扯陈安的袖子。
陈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拉开李云龙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爹,把枪先放下。我跟您说实话。”陈安神情极其严肃,腰板挺得笔直,“这不是戏法。我手里,有一整个世界。”
李云龙放下枪,看了看陈安,又看了看旁边急切的李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