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大手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你都躺了一个月！我以为你……”李映雪嗓音沙哑，两手揪着陈安的裤腰不撒手。
旁边的几个主任医师急得团团转，带头的医生板着脸凑上来：“陈同志，你刚苏醒，身体底子虚，必须立刻做全身检查！”
陈安摆手推辞：“真不用，我这身体我还不知道。”
“不行！”李映雪猛地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当家的，这回你必须听医生的！”
陈安看着媳妇通红的眼眶，举起双手认输。
接下来半个小时，几个医生推着仪器，抽血、听心音、量血压，把陈安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遍。
“奇了怪了。”带头的主任医师看着检查单子，直挠头，“各项指标比小伙子还壮实，连点肌肉萎缩都没有。”
听见医生拍板没问题，李映雪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病房门被推开。
走廊里传来杂乱沉稳的脚步声。大领导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老师长、老政委和老旅长。李云龙落在最后，顺手把门关死，让警卫员在门外拉开警戒线。
四个首长几步走到床前，视线全盯在陈安身上。
“小子，你可算是醒了。”老旅长嗓门最亮，抬手捶了陈安肩膀一拳，“你要是真交代在这儿，老子可就成华夏的罪人了！”
大领导上下打量陈安，语气透着庆幸：“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脑子有没有落病根？”
“首长们放心，我能吃能睡。”陈安拉过几把椅子，让首长们坐下，“不过，我那方世界，出大乱子了。”
几人刚坐下，身子齐刷刷绷紧。
老政委往前探了探身子：“出什么乱子了？是不是上次我们在那铁屋子里治病，惹出来的麻烦？”
陈安没隐瞒，拉过一条方凳坐下：“那颗蓝星没了。大楼、航母、仓库，全崩塌了。”
屋里瞬间安静。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全没了？那么大的世界，说没就没？”
大领导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语气低沉：“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贪生，连累了你，也连累了国家那么大一笔宝库。我是个罪人啊。”
老师长摘下帽子拿在手里，眼眶发红：“为了咱们几个半截入土的老骨头，毁了那么多高科技，这买卖赔大了。”
老旅长更是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吱声。
“各位首长，这事不赖你们。”陈安赶紧摆手，把话接过来，“是我自己没研究清楚。那地方维持运转需要本源能量，我一趟趟往外掏大型设备，又给各位强行扭转生死，把能量抽干了，它自然就塌了。跟你们没关系。”
大领导听完解释，脸色依旧凝重。他摆摆手，拦住陈安的话头。
“塌了也好。”大领导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实话说，你之前搬出来的那些东西，太先进，咱们接不住。”
陈安愣了一下：“接不住？”
“对，接不住。”老政委在一旁开口，语气有些干涩，“你拿出来的那个东风导弹参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还有核潜艇图纸。咱们的专家拿到手，看了半个月，全看麻了。好几个老院士盯着图纸熬了几天几夜，直接晕在车间里。”
大领导接话道：“跨度太大。咱们现在的工业基础，连合格的特种钢都炼不出几吨，那些图纸上的零件，咱们的机床根本加工不出来。那些东西摆在眼前，就像是给刚会爬的娃娃塞了一本微积分。”
“那上面打算怎么处理？”陈安问。
“封存。”大领导敲了敲椅子扶手，给出结论，“最高级别的绝密库房封存。等咱们国家的工业底子自己一步步提上来了，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用。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陈安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拔苗助长确实容易出事。
“这样也好。”陈安话锋一转，看着几位首长，“其实，那空间也没全毁，还给我留了点家底。”
“还有剩的？”李云龙大嗓门直接响了起来，屁股离开椅子，“剩啥了？”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带交易中心的农牧场。没大楼没航母，只剩下一片黑土地、一个牧场和一个鱼塘。”
几位首长互相对视一眼。大领导没急着高兴，盯着陈安的眼睛问：“那你现在这些有什么用？”
陈安双手搭在膝盖上，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以后我只能在里头种地、养猪、养鱼。把种出来的粮食和肉类卖给里头的交易中心，换成金币。再用金币从中心里买现成的设备和图纸。”
老旅长摸着下巴：“这等于是做买卖？那你还能买出原来那些好东西不？”
“买不出了。”陈安直接摇头，“空间直接限定死了。以后我能拿出来的所有技术、设备和物资，科技水平绝不能超过咱们当前这个时代十年的进度。超出一天的都拿不出来。”
本以为首长们会失望。
大领导却直接拍了下大腿，笑出声来：“好！这个限制加得好！”
老师长也跟着点头，语气透着轻松：“领先十年，刚刚好。咱们够一够能学得会，也能造得出来。这就成了咱们的垫脚石，而不是一座爬不上去的高山。”
老政委更关心另一件事，他身子前倾，看着陈安：“陈安，这种做买卖的模式，对你的身体还有没有损伤？会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一躺就是一个月？”
大领导和李云龙的目光也死死钉在陈安脸上。
“这回真不会了。”陈安语气笃定，“以前是透支，现在是等价交换。我卖东西，它给我设备，不伤本源。就当是个倒腾物资的中转站。”
大领导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只要你人没事，能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强。咱们国家能有你这个后勤大总管，已经少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
陈安看着气氛缓和下来，趁热打铁：“大领导，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我还得求您办件事。”
“你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大领导指着陈安，“说，要人还是要钱？”
“要种子。”陈安搓了搓手，提出需求，“我那农场里现在空荡荡的，连根草都没有。我急需一批农作物种子，麦子、水稻、玉米、大豆全要。还得要各种蔬菜水果的种子。另外，家禽家畜的幼崽，猪犊子、牛犊子、羊羔子、小鸡小鸭，还有各种鱼苗。越多越好，种类越全越好。”
陈安没敢提系统商城里买不起种子的窘境，只能找现实求援。
大领导大手一挥，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叫什么事。明天上午，我就让后勤部给你凑齐。保证全国各地最优良的种子和崽子，全给你拉过来。”
“要多少有多少？”陈安追问。
“只要你装得下，想要多少有多少！”老旅长在一旁帮腔，“整个军区的后勤处全动起来，连夜给你调拨！”
陈安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
万事开头难，那光球助手不给新手大礼包，这现实世界的大首长给补上了。只要第一批种子和幼崽进了空间，靠着那一星期一熟的变态时间流速，农场就能彻底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