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煽情了。”陈安语气平稳，打断了何雨柱表忠心的话。
陈安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目光看着何雨柱。“虽说你现在是食堂班长，但是你的厨艺还是差得很。以后没事我会教你厨艺，你可得好好学。在轧钢厂那种地方，溜须拍马站不稳脚跟，手里有真本事才能让人服气。”
许大茂站在旁边，瞪大眼睛，往前跨出一步，破锣嗓子响了起来：“柱哥，你成班长了？什么时候的事？”
何雨柱腰板挺直，双手反背在身后，下巴往上抬，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今天下午！”何雨柱声音拔高，生怕别人听不见，“多亏小舅让我做了顿小灶，让李处长看上了。李处长吃完直接发话，让我当了食堂班长！连下个月考炊事员的事都给我安排好了！”
许大茂伸出大拇指，连连夸赞：“柱哥，你这叫时来运转！食堂班长，这职位在轧钢厂可是肥差！以后兄弟去食堂打饭，你手里的勺子可别颠。”
“别贫了，干活去。”陈安指着案板下达指令。
何雨柱应了一声，跟许大茂一块往灶间走去。陈安站起身，也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许大茂坐在灶台前添柴火。买回来的食材全摆在案板上，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一把鲜嫩的蒜苗，几颗大白菜。
何雨柱抄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小舅，我先切着，今天我给您露一手。”何雨柱主动揽活，准备大干一场。
陈安站在一旁，闭上双眼。他在识海中默念一句：厨圣，帮帮我。
再次睁开双眼时，陈安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顶尖大厨的沉稳气度。他视线落在何雨柱握刀的手上，直接出声纠正。
“刀拿高点。”陈安指着那块五花肉，“切肉片要顺着纹理下刀，手腕压住刀背，别用死力往下剁。肉片厚薄必须均匀，两毫米最合适。你那一刀下去厚一块薄一块，下锅受热全乱了套。”
何雨柱听得直点头。他这个十级厨子，平常在后厨没人敢挑他的刺。但陈安这几句话全扎在基本功的痛点上，由不得他不服。
何雨柱手腕调整角度，按照陈安的吩咐下刀。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切出来的肉片果然大小一致。
起锅烧油。柴火在灶膛里烧得旺盛。油烟冒了出来。何雨柱刚要把切好的葱姜蒜扔进锅里爆香。
“油温不够，再等等。”陈安盯着锅底，开口指挥，“听声音。没听到第一声油响，不准下配料。早下锅出不来香味，晚下锅全得焦糊。”
何雨柱握着锅铲，额头冒出细汗。他在陈安面前乖巧得像个刚进食堂跟师傅学艺的学徒。
刺啦一声响。油花翻滚。
“下肉！”陈安下达指令。
何雨柱把肉片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火苗舔舐着锅底。
“翻锅要用巧劲，靠手腕压锅沿！”陈安指出何雨柱的动作缺陷，“调料别一起放，先放酱油提色，再放盐。蒜苗最后下，炒断生直接出锅，多留一秒都会老，鲜味全散了！”
一盘回锅肉出锅。盛入白瓷盘中，酱香浓郁，色泽红亮。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咀嚼两下，他眼睛越睁越大，竖起大拇指：“真好吃！这肉吃进去满口香，肥而不腻，火候卡得刚刚好！小舅，您这指导简直神了！我今天算是真长见识了！”
经过陈安指导，这一顿饭做下来，何雨柱受益良多。他完全收起了平时在食堂那副混不吝的做派，把陈安讲的每一个火候节点全记在脑子里。做出来的饭菜水平比平时高出不少。
就在饭菜全部装盘准备上桌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雨水站起身来，跑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刘海中和阎埠贵。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挺着滚圆的肚子，迈着方步，摆出大院新掌事人的架势。阎埠贵手里拿着个厚皮记事本，算盘夹在腋下。
“陈科长，没打扰你们吃饭吧？”刘海中迈过门槛，满脸堆笑。
陈安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有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指着阎埠贵手里的本子，打起官腔：“王主任不是让老易退还大家孝敬老太太的物资吗？我跟老阎不能含糊，正挨家挨户统计呢。”
刘海中转过头，看向端着菜走出来的何雨柱：“柱子，咱们院里数你给那聋老太送的东西最多。你仔细算算，价值多少钱？我给你做主，让老易一分不少全吐出来！”
何雨柱拿毛巾擦着手，抓了抓后脑勺。他回想这几年自己从食堂带回来的网兜饭盒，全端进了后院，自己妹子饿得皮包骨头，心里一阵窝火。
“二大爷，这几年隔三差五就端去饭盒，里面装的都是肉菜，还有过年过节给的白面馒头。我哪能记得清到底送了多少次？”何雨柱算不清楚账，“算不出来了，您就随便记个数吧。”
刘海中大手一挥，拍板定音：“你送的次数最多，肯定不能吃亏。直接记十块钱！”
阎埠贵翻开记事本，拿起算盘拨打两下，拿着钢笔在上面刷刷写下数字：“何家，退赔十元整。”
记完何家，刘海中转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直躲的许大茂。
“大茂，你给聋老太送了多少东西？”刘海中追问。
许大茂一听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连连摆动，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上关系。
“二大爷，您可别扯上我！”许大茂扯开嗓门，“我怎么可能送她吃的？那聋老太在院子里一直骂我是坏种，见着我就拿拐杖要打我。她偏心眼偏到家了，我躲她还来不及呢，哪有闲钱给她买吃的！”
刘海中点点头：“行，没送就行。陈科长，那我们去其他家统计去了。”
两人转身退出东跨院。阎埠贵一边走一边拿钢笔点着本子算账，盘算着易中海这次要大出血。
何雨水跑过去关上门，插上门闩。
开饭。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把何雨柱的作品，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何雨柱站起身准备收拾桌子上的空盘子。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何雨柱手里的碗筷。
“柱哥，你歇着！”许大茂抱着碗筷就往水池边走。
何雨柱伸着手：“大茂，你这干嘛呢？”
许大茂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回话：“食材是陈叔提供的，菜是柱哥你做的。我在这白吃白喝，洗个碗怎么了？谁也别跟我抢，这是我该干的活！”
收拾完毕，何家兄妹和许大茂各自回了家。
陈安端着搪瓷盆洗漱完。脱下外套，他躺在床铺上。双眼闭合，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四合院，跟着五位大佬学技能去了。
夜色渐深。中院易家中，灯光昏暗。
一大妈坐在床沿边，双手绞着手帕，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她看着坐在椅子上抽闷烟的易中海，出声抱怨。
“老易，我当初就让你别管贾家那摊子破事，你非要管！现在好了吧？老脸都丢尽了！”一大妈越说越委屈，“管事大爷的身份没了，还得退钱，咱们这大半辈子的好名声全毁了！”
易中海掐灭手里的烟头，长长叹了口气。
“别抱怨了。街道办的处罚都定下来了，抱怨有什么用？”易中海声音透着无力，“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打扫厕所呢。”
对门的贾家单间里，同样不得安宁。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闹腾个不停。
“我不去！那厕所臭气熏天，凭什么让我去扫！”贾张氏转头盯着坐在炕沿边抹眼泪的秦淮茹，“淮茹！明天早上你去，你替我去扫那个女厕所！我是长辈，你得替我尽孝！”
秦淮茹双手捧着肚子，满脸委屈却不敢回嘴。
躺在炕上的贾东旭撑起上半身，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妈，你别闹了行不行！”贾东旭指着秦淮茹的肚子，“淮茹现在怀着孩子，身子重。那公厕地上全是泥水，滑得很。万一去扫厕所摔一跤动了胎气......”
贾东旭把头往枕头上一砸：“这活谁也替不了，明天你自己去！”
听到这话，贾张氏张大嘴巴，干嚎声卡在喉咙里，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认命。
何雨柱也早早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丝毫不在意明天他要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