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于老哥。”何大清开门见山，“我家柱子是个直肠子，不会弯弯绕。两个孩子既然看对眼了，咱们当长辈的就把事定下来。彩礼这块，你们开口，我们何家不会含糊。”
于父摆了摆手，把香烟别在耳朵上。
“老何兄弟，我们家不卖闺女。”于父声音洪亮，态度坚决，“咱们都是工人阶级，不兴那些买卖婚姻的做派。柱子有手艺，有工作。只要他以后好好对莉莉，两人把日子过红火，彩礼我们一分不要。”
于母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只要孩子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于母说。
何雨柱听着这话，心头热乎乎的。于家这是实打实地替孩子们过日子着想，没把闺女当摇钱树。
何大清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两下。
“老哥哥，这不行。”何大清端正身子，语气严肃，“老理不能废。你们把闺女养这么大不容易。这彩礼，我们必须给。”
何大清从中山装内兜里摸出一个红纸包，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这里头是五十块钱。”何大清指着红纸包，“算我们何家的一点心意。另外，结婚的时候，三转一响我们家已经配齐了，不让莉莉受半点委屈。”
于父盯着那个红纸包，倒吸一口冷气。
五十块钱。
普通人家娶媳妇，能拿个十块八块就算大方了。何家一出手就是五十，还包了三转一响。这手笔，整个四九城都少见。
于家老两口对视一眼，都被何家的大气镇住了。
于莉站在里屋门帘后头，听着外头的动静，脸颊发烫，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临近中午，到了饭点。
于母站起身，准备去厨房生火做饭。
何雨柱赶紧撸起长袖衬衫的袖子，拦住于母。
“婶子，您歇着。”何雨柱直接奔着厨房走，“今天我来掌勺，让您和叔尝尝我的手艺。”
于母本想客气阻拦，被何大清抬手挡下。
“老嫂子，就让他做。”何大清笑着打圆场，“他是厨子，靠手艺吃饭的。到了这儿还让您动手，那成什么规矩了。”
何雨柱钻进厨房，系上围裙。
案板上的菜刀上下翻飞，切土豆丝的声音细密均匀，根根分明。
起锅烧油，火候拿捏得死死的。葱姜下锅，爆出浓郁的香味。那两块五花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下了热锅煸炒出油，加上冰糖炒糖色。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端上桌。
红烧五花肉，油焖茄子，酸辣土豆丝，清炒白菜，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屋里全是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于家人围着桌子坐下。
于海棠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肉皮软糯，肥而不腻，酱香味在舌尖散开。
“太好吃了！”于海棠连扒了两口饭，眼珠子亮晶晶的，“怪不得雨水天天红光满面的，原来她在家里天天吃这么好的饭菜！”
于父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脆爽可口，连连点头。
“柱子这手艺，没得挑。”于父端起酒杯，跟何大清碰了一个，“能吃上这口饭，那是福气。”
于莉坐在何雨柱旁边，红着脸给何雨柱夹了一块瘦肉。何雨柱咧着嘴笑，一碗米饭三两下就扒拉进肚子里。
一顿饭吃得盘干碗净，宾主尽欢。
吃完饭，两家人坐在桌边喝茶。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茶缸，清了清嗓子。
“老哥哥，既然你们没意见。”何大清拍板定音，“过几天，我就找个媒婆，正式上门提亲。咱们走走过场，把日子定下来。”
于父爽快答应，拍了拍大腿。
“行，就按老何兄弟说的办。”于父满脸红光。
下午两点。
阳光照在院子里。
于家老两口和于海棠、于莉把何家父子送到大院门口。
“叔，婶子，留步。”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冲着于莉挥了挥手。
于莉红着脸点点头。
何大清也跨上车，父子俩蹬着车离开胡同。
大院里的邻居们全程看在眼里。
前院的王大妈端着瓜子凑过来，满眼羡慕。
“老于，刚才那是莉莉的对象？”王大妈压低声音打探，“看着挺精神啊。那两块五花肉可不小，出手真阔绰。”
于母满脸自豪，腰板挺得溜直。
“是莉莉的对象。”于母拔高嗓门，“红星轧钢厂的六级炊事员，食堂班长。”
周围几个大妈听见这话，全围了过来。
“六级炊事员？那工资可不低啊！”李大婶瞪大双眼，语气发酸，“老于，你们家莉莉这是掉进福窝了啊！”
于海棠在旁边插话，下巴扬得老高。
“那算什么。”于海棠环视一圈，“刚才那个长辈，是他爹。刚从外地调回来，现在是肉联厂的食堂主任，干部编制！”
人群里一阵骚动。
“肉联厂食堂主任？”
“我的天，这可是个肥差，天天能摸着肉啊！”
“老于，你们家这运气也太好了，上哪找的这么好的人家啊？”
邻居们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全在泛酸水。
自家那几个待字闺中的闺女，相看的全都是些普通学徒工或者临时工，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于莉倒好，不声不响找了个干部家庭，有钱有势，公公还是食堂主任。
王大妈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拍了拍手。
“老于，等莉莉结婚的时候，可得请咱们街坊吃顿喜糖沾沾喜气。”王大妈酸溜溜地开口。
“那没跑。”于父背着手，领着一家人回了屋，只留下一群满眼冒酸水的街坊在院子里议论。
没过几天，何大清雷厉风行，直接请了南锣鼓巷嘴皮子最溜的王媒婆。
两家本就看对了眼，王媒婆就是来走个过场，生辰八字一合，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定了下来。日子直接放在了下个月底。
消息一传回四合院，何雨柱嘴都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他在中院水池边洗饭盒，一边洗一边哼着《定军山》的调子。水流冲刷着铝制饭盒，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下好了，何雨柱要娶个干脆利落的漂亮姑娘，这事儿风一样刮遍了整个95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