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热闹非凡，中院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张氏坐在门槛后头，顺着门缝往外死死盯着。红烧肉的香味顺着冷风直往屋里钻。“结个婚弄这么大排场，也不怕撑死！”贾张氏边骂边咽口水，“全是一群没良心的，我们在屋里啃窝头，他们在外面大鱼大肉！”
贾东旭躺在床上，用破被子蒙住头，烦躁地翻了个身。“吵死了！有本事你去吃啊，窝在家里骂有什么用！”
贾张氏撇撇嘴，摸起一个凉透的硬窝头，用力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苦涩。
酒席正酣，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云龙端着酒杯站起身，离开主桌，走到陈安和李映雪面前。他放下酒杯，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两块崭新的罗马牌手表，一男一女，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光。
“小陈，映雪。”李云龙声音低沉下来，收起了平时的粗嗓门，“这是老旅长给你们俩准备的新婚礼物。”
陈安愣了一下，双手接过这两块沉甸甸的手表。
李云龙拍了拍陈安的肩膀，叹了口气。“老旅长现在在东北，正忙着军校那摊子事儿，实在抽不开身来四九城。他给我打了电话，说等过年了，他回四九城，咱们这些老部下再好好聚一聚，喝个痛快！”
陈安攥紧红布包，重重点头。
陈安把两块罗马牌手表装进兜里。
“老旅长的心意，我领了。”陈安端起酒杯，“在坐的各位都是我陈安的长辈，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李云龙一拍大腿，把手里的酒杯推到一边，直接端起面前的瓷碗。
“用杯子喝算什么痛快！”李云龙拿起西凤酒，“全换大碗！今天谁要是站着走出去，就是孬种！”
丁伟和孔捷甚至是赵刚二话不说，把面前的碗清空，倒满白酒。杨秀青更是豪爽，直接拎起半瓶酒。
几个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汉子，喝酒就跟喝水一样。
陈安来者不拒。他身体经过多位大佬的融合改造，酒精进了肚子，转眼就顺着汗腺发散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
桌上的空酒瓶倒了七八个。
李云龙舌头大了起来，指着陈安：“你小子……打仗是把好手，喝酒……也是个怪物！”
话刚说完，李云龙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丁伟和孔捷也没好到哪去，两人互相搂着肩膀，说着胡话，最后齐刷刷滑到桌子底下。杨秀青靠在椅子背上，醉得不省人事。
陈安招了招手。等在院外的几个警卫员快步跑进来。
“首长们喝高了，扶上车，安全送回去。”陈安交代。
警卫员们手脚麻利地把李云龙等人架起，塞进外面的吉普车里。
送走这帮军区大佬，李怀德和轧钢厂的人也吃饱喝足，跟陈安打了声招呼，坐着小汽车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几桌残羹冷炙。
陈安走到中院，敲了敲阎埠贵刚才收礼金的桌子。
三大妈杨瑞华、一大妈正站在旁边。
“各位街坊。”陈安开口，“今天辛苦大家来捧场。桌上的剩菜没动几筷子，全是大鱼大肉。你们找几个人受累，把这院子和桌椅板凳收拾干净。那些剩菜，也就是折箩，收拾完你们几家分了，直接带回家。”
杨瑞华眼睛亮了，赶紧把手里的抹布一扬。
“陈科长，您新婚大喜，赶紧回屋歇着去！”杨瑞华嗓门洪亮，“这点粗活交给我们，保准给您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小安，你去陪新娘子，外头有我们呢。”
陈安转身走向后厨。
后厨里，何雨柱正带着三个徒弟刷锅洗碗。
“柱子，外头的事交给你了。”陈安交代，“我做点吃的给映雪端进去，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小舅，你歇着，我来做！”何雨柱赶紧擦手。
“不用，你忙你的。”陈安走到灶台前，挽起袖子。
厨圣的技能在脑海中流转。他动作麻利地切了一小撮葱花，打了两个鸡蛋，从案板上拿了一块瘦肉切丝。
起锅烧油，下肉丝煸炒，磕入鸡蛋，添水烧开，下入一把挂面。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肉丝面出了锅。陈安又切了一小碟凉拌黄瓜，端着托盘走向了自己的婚房。
后厨里。
何雨柱看着锅碗瓢盆收拾得差不多了，解下围裙。
他拿过来三个空的大铝饭盒，走到旁边存放剩菜的案板前。这些是刚才没上桌的好菜。
何雨柱拿起大铁勺，挨个饭盒往里装。
红烧肉、溜肉段、四喜丸子，全都装得冒尖，最后连盖子都得用力压才能盖上。
“马华，长贵，刘岚。”何雨柱喊了一声。
三个徒弟赶紧跑过来。
何雨柱把三个沉甸甸的饭盒推过去。
“今天小舅大喜，你们跟着忙活一天，没少受累。”何雨柱看着三人，“这饭盒里还有些肉菜，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三人双手接过饭盒，眼睛直放光。平时在食堂，能带点边角料就不错了，这种纯肉的席面菜，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回。
何雨柱又从兜里掏出三张一块钱的纸币，一人塞了一张。
“师父，这可使不得！”刘岚赶紧推辞，“能拿这么多菜已经占大便宜了，哪还能拿您的钱！”
“拿着！”何雨柱板起脸，“这是陈科长给你们包的红包，沾沾喜气。再推辞就是不给我何雨柱面子！”
马华把钱攥在手里，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谢谢陈科长！”马华声音发颤。
王长贵和刘岚也连连道谢，抱着饭盒，心里热乎乎的。跟着何雨柱学手艺，不仅能学真本事，还能得实惠。
东跨院，正房。
大红双喜字贴在窗棂上，屋里点着两根红烛。
按照老理，新娘子过门，盖头掀了之后，新郎在外头敬酒，新娘子得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不能随便走动。
李映雪穿着红褂子，坐在床沿上。
门被推开。
陈安端着托盘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