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绳子拿来。”陈安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污迹，沉声说道。
张科长这才如梦初醒。他赶紧把步枪背在身后，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麻绳，一路小跑着迎上去，双手把麻绳递给陈安。
“陈处长，您这拳脚功夫，我老张今天算是彻底服了！”张科长满脸敬畏，竖起大拇指，“当年在战场上，您绝对是兵王一般的存在！这可是两头成年大虫啊，咱们几个拿枪都不一定能囫囵个退下来，您一个人一把刀就给包圆了！”
旁边的一名保卫干事也凑上前来，满脸激动地附和。
“处长，您刚才那一拳把老虎砸飞的架势，真是太厉害了。啥时候来我们保卫科，教我们几招！！”
陈安接过麻绳，熟练地打了个死结，把两只小老虎四脚朝天捆了个结实，随手扔在旁边的雪地上。
张科长接过两只虎崽，双手有些发颤。这可是活生生的老虎崽子，放在平时他连碰都不敢碰。此时却像两只家猫一样被陈安随意丢在地上。
四个保卫干事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几个退伍老兵看着陈安，眼睛里全压抑不住的狂热。
“陈处长，您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干事大着胆子开口，“刚才看得我这心里头直突突，真带劲。”
陈安随手抓起一把干净的积雪，搓掉手心里的虎血。他把雪团一扔，拍了拍手，目光扫过这几个老兵。
“这算什么带劲。”陈安语气平稳，“等回了厂里，如果你们不怕吃苦，我可以抽空操练操练你们。”
这话一出，张科长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处长，您这话说准了？”张科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咱当兵的出身，刀山火海都蹚过，哪有怕吃苦的！”
“对！咱不怕！”几个干事齐声附和，个个扯着嗓子喊。
“哪个大老爷们能拒绝变强！”王大壮涨红了脸，手里端着枪，胸脯拍得砰砰作响，“陈处长，只要您肯教，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陈安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窜出两个人影。
何雨柱扔了手里的木棍，几步凑到陈安跟前，两眼放光，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舅！我的亲小舅！”何雨柱弯着腰，语气谄媚，“您这拳脚功夫，能传外人，也得传亲外甥吧？刚才您打老虎那两下，我全看在眼里了。我拜您为师行不行？以后这四九城，谁还敢惹我何雨柱！”
话音刚落，许大茂也连滚带爬地从树后头跑了出来。他一把推开何雨柱，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在雪地上。
“陈处长！陈叔！”许大茂仰着那张马脸，喊得声嘶力竭，“我也拜师！只要您肯收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一脚踹在许大茂屁股上：“去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小舅套近乎！”
许大茂在雪地里打了个滚，爬起来继续梗着脖子喊：“怎么不配！陈叔刚才救了我的命，我许大茂知恩图报！”
陈安看着这俩活宝，眉头微微一皱。
“行了，少在这儿起哄。”陈安压下声音，一句话让两人闭了嘴，“等回去再说。眼下还在深山老林里，不是闲扯的时候。”
陈安转头看向张科长，下达指令：“张科长，带人四下散开，建立防线。把枪端好，子弹上膛，随时警戒。我刚才耗了点体力，先歇会儿。”
张科长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开始安排人手：“大壮，你去左边那块大石头后头。李子，你守右边。柱子，你带着大茂去后面盯着。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众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好掩体。
陈安走到背风的一处岩壁下，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刚才武痴人格全力爆发，对这具身体的肌肉负荷极大。此刻放松下来，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酸胀感。
林子里陷入了死寂。
风停了。大雪压在树枝上，偶尔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张科长端着步枪，眼睛死死盯着林子深处。这山坳里死了二十多头野猪，还有两头成年大老虎。血腥味浓得呛人，顺着山谷能飘出好几里地。按理说，这种味道早就该把山里的狼群或者黑瞎子招来了。张科长手心里全是汗，手指紧紧贴着扳机，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何雨柱和许大茂躲在树后，两人也不斗嘴了，一人捡了根粗木棍，紧张地四下张望。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太阳偏西，林子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别说狼群，连一只野狗都没出现。
张科长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的那两具巨大的虎尸。
死掉的老虎毕竟是老虎。那是燕山支脉的霸主。老虎的领地意识极强，它们身上那股百兽之王的骚臭味，混合着血腥气，成了这片山林里最强硬的警告。周围的食肉动物只要闻到这个味，早就吓得夹着尾巴逃命去了，哪有胆子靠近。
干事们也看出了门道，纷纷收起枪，靠在树干上小声嘀咕。
“这大虫的威风真不是盖的，死了都能镇场子。”大壮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
“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连成一片，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和喊叫声。
“陈处长！张科长！”王老栓粗犷的嗓门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我们带人上来了！”
张科长精神一振，立刻站直身子往坡下看去。
几十个大青沟的村民，在村长和王老栓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爬上了山坳。他们手里拿着扁担、粗麻绳，还有人挑着大号的竹筐。几个护村的民兵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的是部队退下的三八大盖。
村长走在最前面，满脸喜气。他一边爬坡一边喊：“陈处长，大恩人啊！我们带足了人手，这就来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