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许大茂转战张卫国。
“张局长！您这是要去分局管治安了，以后我们在街上走路，腰杆子都硬。”许大茂又倒满五杯，“二五一十！您喝两杯，我干八杯，这叫十全十美！”
包间里的人全被许大茂这不要命的喝法逗乐了。连何雨柱都忍不住直摇头。
这小子，为了往上爬，今天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许大茂满场飞，一杯接一杯往下灌。这西凤酒度数高，后劲大。刚开始他还凭着那股兴奋劲撑着，口齿伶俐地溜须拍马。等一圈敬完，再转回自己的座位时，许大茂的脚步已经开始打飘。
“陈叔……”许大茂端着杯子，身子直晃悠，舌头打着结来到陈安跟前，“我……我最得感谢您。要不是您带我进山，我……我连个屁都不是。我干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一仰脖，酒没倒进嘴里，全洒在了下巴上。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两眼翻白，“扑通”一声，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这小子，酒量不行还死撑。”李怀德放下筷子，指着桌子底下烂醉如泥的许大茂，大笑出声。
包间里发出一阵哄笑。
这顿饭吃到夜里九点多，宾主尽欢。桌上的八道大菜基本见底，空酒瓶摆了一排。李怀德摆摆手，示意散局。
工人们早下班了，轧钢厂里静悄悄的。
夜风凛冽，夹杂着雪星子打在脸上，冻得人生疼。几位领导互相道别，各自找人送着回了家。
厂办大楼前，就剩下陈安、何雨柱，还有瘫在地上烂泥一样的许大茂。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看着躺在雪地里呼呼大睡的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他走过去，飞起一脚踢在许大茂屁股上。
“别装死！起来！”何雨柱没好气地骂道。
许大茂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何雨柱咬着后槽牙，弯下腰，双手穿过许大茂的腋下，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许大茂浑身没骨头似的往下出溜，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一大三小。
“你说你，没那海量，还在领导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何雨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使出浑身力气，连拖带拽地把许大茂往自行车后座上弄，“今天算你命好，撞上柱哥我心善！这要是把你扔在这儿不管，明早保卫科就得把你当冰棍铲走！”
把许大茂按在后座上，何雨柱找了根麻绳，把他的腰和车座子死死绑在一起，免得半路颠下来。
陈安在旁边看着何雨柱折腾，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了过来。
“行了，别抱怨了。”陈安把手插进军大衣的兜里，跨上自行车，皮鞋踩住脚蹬，“走吧，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抓起车把手应了一声。他右脚用力一蹬，推着载满酒气的许大茂，跟在陈安身后。两辆自行车的车轮碾压着路面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慢慢隐入四九城的夜色中。
十几分钟后，何雨柱驮着许大茂，和陈安一同出现在了九十五号院的门口。
陈安推着自行车迈过高门槛，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何雨柱紧跟在后头，后座上还用麻绳死死捆着烂醉如泥的许大茂。
“小舅，您赶紧回屋暖和去吧。”何雨柱喘着粗气，“这孙子交给我收拾就行。”
陈安把车把拨正，点了点头。
推着车径直去了东跨院。
何雨柱推着车刚进中院，正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于莉披着红呢子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快步迎了出来。
“当家的，怎么才回来？”于莉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瞅见车后座上绑着个人，吓了一跳，“哎哟，这怎么还捆着一个？是大茂？”
“可不是他么。”何雨柱把车梯子踢下来，撑住自行车，“今天厂里李厂长做东，这孙子非得逞能，一个人敬一桌子领导。没几轮就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于莉走上前，闻着熏人的酒气，用手扇了扇风：“喝成这样？那他怎么回后院啊，要不我帮你搭把手，一块儿扶过去？”
“别介！”何雨柱抬手挡住于莉，“就他这死猪一样的德行，别再把你给压着。你赶紧回屋，炉子上的水热着没？”
“热着呢，一直坐在煤火上。”
“行，你进屋暖和去，我一个人就把他拾掇了。这大冷天的，你别在当院冻感冒了。”何雨柱催促着。
于莉拢了拢大衣领子：“那你快着点，我回屋等你。”
看着于莉进了屋，何雨柱转过身，解开许大茂腰上的麻绳。绳子刚一松，许大茂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往下出溜。
何雨柱一步跨过去，双手架住许大茂的胳肢窝，腰部一发力，硬生生把这百十来斤的醉汉扛在了肩膀上。
“真他娘的沉。”何雨柱骂了一句，扛着许大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院走。
到了许家门前，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砰”地踹开木门。
屋里黑灯瞎火，冷得像个冰窖，比外头也暖和不到哪去。何雨柱摸黑走到床边，肩膀一抖，把许大茂甩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哼唧了两声，又没动静了。
何雨柱摸黑伸手在墙上划拉了一把，“啪嗒”一声拉亮了电灯。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他四下踅摸了一圈，这屋里连个热乎气都没有，炉子早灭了。
“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活得跟个野人似的。”何雨柱一边嘟囔，一边走到炉子跟前。他拿起火钳，把里头烧透的煤渣子夹出来扔进簸箕。又去墙角捡了几块引火的劈柴，拿旧报纸点着了塞进炉膛。
火苗子舔着木柴烧了起来，何雨柱赶紧夹了两块新煤球压上去，蹲在地上拿破蒲扇使劲扇风。
黑烟呛得他直咳嗽。等煤球底下红透了，火苗窜上来，他才站起身，拿起炉盖子，留了个小缝，把火封住。
“行了，冻不死你算你命大。”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转身准备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