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蠢货。”
普奇低头瞥了一眼瘫倒在地、已经无法呼吸的凡赛斯，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轻蔑。
“迪奥的话是对的———替身之间没有强弱之分。”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而笃定。
“只有替身使者有。”
普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新月】。”
低沉的召唤声落下。
绿色的淡雾从地面渗出，像腐败的苔藓迅速蔓延。
狰狞而强壮的替身自雾中站起，肌肉线条绷紧，轮廓仿佛由钢铁与兽性拼合而成。
普奇迈步，站上教堂演讲台的正中央，他的替身紧随其后。
“来吧，少女。”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我给你一个出手的机会。”
“然后———像一个合格的殉道者那样死去。”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教堂内残留的灰尘忽然被无形的气流卷起，细小的颗粒在空中翻腾、旋转，灰尘绕着普奇旋转，一圈、一圈，仿佛在为他加冕。
教堂外，狂风怒号。
风声透过破碎的彩窗灌入，气流拍击墙壁，像是浪花撞击礁石。
哈茉莉娅消失了。
普奇一动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正当普奇以为哈茉莉娅已经胆怯逃离时———
“咻——！”
忽然！一道极细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砰！！！”
雷光骤然劈落，整座教堂在一瞬间被惨白的闪电照亮！
就在那光芒炸开的刹那——
刀锋已至！
银白的利刃自虚空中斩出，直指普奇的咽喉，距离近到只需再前进一寸，便能切开动脉！
灰尘被刀锋劈开，气流发出尖锐的爆鸣。
“死！”
哈茉莉娅的身影在半空中彻底凝实——
灰色的轮廓重新染上血肉的颜色，紫色的风衣在高速中被气流拉成锋利的形状，像一枚被抛出的爆闪飞刀！
她的身体贴地旋转，脚尖擦过空气，掀起音爆般的鞭腿，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直冲普奇！
“没用！！！”
【新月】的拳头先一步抵达。
一声沉闷到令人作呕的脆响炸开。
她那条线条匀称、原本充满美感的腿，被硬生生打成一个对折的角度。
下一秒，能力发动，皮肤、肌肉、骨骼——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拧转。
“咔、喀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接连响起，断裂的骨端翻转出来，血肉被强行“反面朝外”。
哈茉莉娅重重砸在地上。
她没有惨叫。
她只是死死咬紧牙关，牙龈渗血，呼吸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普奇。
【新月】缓缓退回普奇体内，胜负，似乎已定。
但是普奇微微皱眉，他抬起手，只见几枚被硬生生嵌进皮肉里的核，已经碎成两半，内部的白浆被挤压出来，正缓慢地、黏腻地渗入他的血肉。
“……这是什么？”
倒在地上的哈茉莉娅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没什么，普奇神父。”
“只是刚刚在厨房垃圾桶里发现的樱桃核而已，被你自己反转镶嵌在了血肉里。”
此时的普奇，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眩晕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涌上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空气明明充满肺部，却怎么都换不成氧气。
喉咙深处泛起一种刺痛的灼烧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溶解、扩散。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却只换来更强烈的窒息。
就在这时，哈茉莉娅悠然地开口了，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
“樱桃核、杏核、桃核里，都藏着一种叫苦杏仁苷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仿佛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完整吞下，通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可一旦被压碎、裂开——尤其是，直接进入血肉——”
她微微一笑。
“它就会在人体里，慢慢变成氢氰酸。”
普奇的喉结抽动了一下。
“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喉咙发紧，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
“呼吸越来越快，却怎么都吸不够。”
“头在发晕，胃在翻腾，身体却开始发冷。”
她的目光落在普奇脸上，
“对成年人来说———致命的量，只是毫克级别。”
哈茉莉娅轻声说道，冷冷地盯着普奇！
“波尔沛先生绝非什么好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化学知识是绝对的巅峰造极。”
“耳濡目染下，我也学到了些许皮毛……以至于向你复仇！！！”
她指向了普奇！
“享受你最后的时光，然后缺氧窒息而死吧。”
“杀死你的，是你自己的替身能力！”
“这是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