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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梁山王倫,彌補所有遺恨- 第1234章 各有心思各有詭計-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1234章 各有心思各有詭計
    高慶裔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王倫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公主。”王倫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你們金國的公主,朕倒是可以收著。

    不過朕先把話說在前頭……朕收了公主,不代表朕會退兵。

    公主是公主,仗是仗,兩碼事。

    你們要是真心想嫁公主,就把人送來,朕在燕京城里等著。”

    他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背對著高慶裔,望著輿圖上那道從居庸關延伸到燕京、再延伸到上京的紅線。

    “回去告訴完顏吳乞買。”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鐵砧上,“朕要的不是燕雲十六州。

    朕要的是整個金國,他們打到東京城,我也要打到他的老家!”

    高慶裔站在原地,面上的從容終于碎裂了。

    他做了半輩子說客,見過趙佶的懦弱,見過趙桓的慌張,見過無數南朝官員,面對金國使臣面前點頭哈腰。

    可眼前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在談判,他是在下最後通牒。

    這個人簡直顛覆了過往的認知!

    都說物極必反,難道說南人當中,就這樣的鐵血帝王嗎?

    想來也是,否則如河成為開國君主呢?

    開國君主都是能打的人!

    “送客。”王倫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呂方和郭盛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慶裔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王倫的背影一眼,轉身朝帳外走去。

    他走出帳門時,正好一陣山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營門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他抬頭望了一眼,那些在風中翻卷的明軍旗幟,忽然想起完顏宗翰在樞密院里說的那句話︰

    王倫要的是滅國。

    他當時不信,現在他信了。

    高慶裔走後,王倫轉過身,環顧帳中諸將。

    他的目光從盧俊義、楊志、燕青、趙良嗣、馬擴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停在趙良嗣身上。

    “趙良嗣,高慶裔帶來的那些隨從里,有沒有你認識的面孔?”

    趙良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官家的意思是……”

    “完顏吳乞買不會只派一個使臣來。”王倫冷聲道,“議和是幌子,拖延時間是目的,他們想要更多的時間準備最後的決戰。

    但在拖延時間的背後,他們一定還有別的圖謀。

    派人盯住使團的人,不許他們接近工匠營半步。”

    趙良嗣抱拳︰“微臣明白。”

    王倫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案後。

    帳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谷里的風越來越大,吹得帳簾獵獵作響。

    遠處居庸關的城牆上,金軍的火把已經點了起來,星星點點的火光在夜風中一閃一閃。

    “明日拂曉。”王倫望著帳外那道黑沉沉的山脊,聲音沉靜如水,“攻城。”

    帳中諸將齊齊抱拳。

    呂方和郭盛各持方天畫戟守在帳門兩側,甲冑在篝火的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遠處山谷里,燕青帶著五十名獵戶出身的老卒正悄無聲息地鑽進密林,朝居庸關東側的山脊摸去。

    更遠的地方,居庸關的城牆上,耶律余睹正站在垛口後面,望著南邊那片密密麻麻的明軍篝火,沉默不語。

    耶律余睹站在居庸關的城頭上,望著南邊那片密密麻麻的明軍篝火,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山谷里灌過來,吹得垛口上的旗幟獵獵作響。他身後的副將把一件披風遞過來,他沒有接。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把披風搭在了垛口上,退到了一旁。

    耶律余睹是遼國降將。

    他這輩子打過許多仗,跟趙宋的西軍打過,跟金國的鐵騎打過,跟草原上的部落打過。

    輸過,也贏過。

    他從來不是一個怕打仗的人。

    但今夜,他站在居庸關的城頭上,望著關外那片鋪滿了整條山谷的篝火,心里頭卻涌起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十萬大軍。

    他在心里默念這個數字。

    從真定府一路北上,三天之內推進到居庸關下,沿途擊潰了他布置在青石口的三道游騎防線。

    派出去的那些契丹騎兵,活著回來的不到三成。

    回來的人眼神都是直的,嘴里翻來覆去只說一件事︰那些南國人,跟以前不一樣了。

    南國人。

    耶律余睹在心里重復這個詞。

    他當了大半輩子兵,跟南國人交鋒大半輩子仗。

    從前在遼國的時候,他帶著契丹騎兵南下打草谷,趙宋的邊軍望風而逃,偶爾踫上西軍還能打一打,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追著他們跑。

    後來遼國亡了,他降了金國,完顏宗翰南下攻宋,一路勢如破竹,汴京城破,二帝被俘。

    那時候他覺得南國人完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可這些南國人,總像是會涅盤重生一樣。

    他們總是在看似要滅亡的情形下,突然爆發出無法想象的戰斗力。

    從前是趙匡胤,從一介武夫做到了皇帝。

    如今又是這個王倫,從一個水泊里的小頭領,幾年之內橫掃中原,把不可一世的金國鐵騎打得潰不成軍。

    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同樣是人,同樣是南國人,為什麼換了一個領頭的人,整支軍隊就完全變了樣。

    那些步卒列陣時紋絲不動,騎兵沖鋒時快如閃電,火炮轟擊時天崩地裂。

    完顏婁室何等悍將,在太原城下被轟成了碎片。

    完顏宗翰何等英雄,在黃河追得一路北逃,回去之後整個人都垮了,頭發白了一半,眼神都鈍了。

    耶律余睹想到完顏宗翰,這個人的心氣被王倫打沒了,想到他在樞密院里盯著輿圖看到後半夜的樣子,忽然覺得這道居庸關也沒有那麼堅固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守幾天。

    完顏宗翰給他的命令是死守,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他心里清楚,在這種火力面前,居庸關的天險不過是一層紙。

    天快亮的時候,關城上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耶律余睹轉過身,看見金兵押著幾個穿著明軍甲冑的人從關後走了上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些人不是從關前來的,是從關後來的。

    關後是山,是懸崖峭壁,連獵戶都不願意走的險道。

    “將軍,這些前哨想從山脊繞到關後,被我軍的斥候發現了。”押送的金兵百夫長拱手稟報。

    耶律余睹走到那幾個明軍士卒面前,打量著他們。

    他們身上穿著輕便的皮甲,打綁腿,穿麻鞋,腰間掛著短刀,背上負著繩索和抓鉤。

    不是正規軍的裝備,是獵戶的裝備。

    他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掃過,看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打了勝仗之後才有的從容。

    那是發自骨子里的自信,是百戰百勝的軍隊才有的精氣神。

    “你們是從哪條路摸過來的?”耶律余睹問道。

    沒有人回答。

    一個年輕的明軍士卒,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居然還掛著一絲笑意,眼神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注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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