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同時,正被月他們所談及的某人……
“你不是說你有眉目了嗎?”
分神瞪眼,小臉拉得老長,仿佛要把夏一鳴的腦殼給瞪出個窟窿。
至于正被瞪的夏一鳴……
他先像死豬一樣翻了個身,然後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直接搖頭︰
“我說你就信啊!”
說得輕巧,那兩位的記憶是那麼容易消化的嗎?最重要的是,那兩份收錄的是那兩位波瀾壯闊的一生,不像他師父那份,只有修行事宜,沒有太多冗余的部分。
而那兩位的……
雖說有點不恭敬,但他還是想用‘屎山代碼’去形容它們。
“想要從那里面把我們需要的‘好東西’掏出來,再消化整理……”
夏一鳴一臉死相,白眼更是翻個不停。
“我之前,把這個過程想得太過簡單了。”
想要從它們里面把‘寶貝’掏出來……
“這時間可能要再加上一倍。”
分神先是默然,然後……
‘怒瞪!’
只見他用手指指著正在夏一鳴上方盤旋的奇怪面具,咬牙︰
“那它是啥?”
——不是說整理消化嗎?那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又是怎麼出來的?
面對分神的指責,夏一鳴只是輕飄飄地瞄了他一眼,隨後就翻身坐起,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
“我又不是機器人,我也要給自己找點樂子的好不好!”
真是,這小子怎麼總喜歡揪著他這點‘小愛好’不放呢?
分神︰“……”
他先是一言難盡地瞥向正在本體頭上狂笑、同時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一些他听不懂瘋話的詭異笑臉面具,接著再低頭,一邊撫額,一邊微抽嘴角,好半晌,才勉強擠出來一句︰
“那它又是什麼?有什麼用?”
盡管這次的比那什麼痴愚之頭要生動,但……它就算再生動,那也不是個正常玩意啊!
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怎麼看,這破玩意都給他一種像在看一個瘋狂的狂熱份子?
瘋瘋癲癲的……
還有它嘴里發出的聲音……
听著就讓人腦殼疼!
分神說著,一下也沒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感覺似乎有點發僵的腦袋。
面具……
它依舊在那盤旋飛舞,還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叭啦叭啦∼”
分神︰“……”
這說的都是什麼鬼(?◇?)??!
腦殼感覺更懵更疼了。
而夏一鳴這邊……
他抬頭瞄了眼腦袋上的面具,突然輕咳,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分神,同時略有些心虛地說︰
“咋樣?很精神吧!”
分神見他支支吾吾這麼久,竟然就擠出這麼一句,心里不由更加光火,咬著牙道︰
“是很精神……”
就是吧!
“它會不會太精神了?”
或者……
“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字?”
比如……
“少加了個‘病’之類的。”
夏一鳴︰“……”
這話說得!
可……
少年撓撓臉,尬笑︰
“可能是因為它主要誕生于我的興奮和狂熱……”
分神瞟了他一眼,嗤笑︰
“所以它才會是這副鬼樣子?”
夏一鳴再次尬笑,點頭,訕訕一笑︰
“誰讓它實在太難得了!”
狂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靈性太過……嗯,超標的緣故。
要是在正常的情況下,他……嗯,記憶里好像還真沒有過類似模樣的時候。
分神……
他先是懵了一下,然後……他听懵了,還一下沒忍住,眼楮猛地瞪圓,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頭頂上的天空,表情那個精彩。
而夏一鳴這邊……
他沉默一瞬,而後輕輕點頭,像是在默認些什麼。
雖說,他其實也不是很確定,但……
“我可能被他們的記憶影響了。”
或者……
“時至今日,那些‘污染’也還有殘留在他們的記憶之中。”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
“作為‘偷窺者’的我,不小心成了‘池魚’。”
分神……默。
夏一鳴這邊,其實也沒指望能從分神那得到什麼回復,他剛才之所以吐槽這麼一下,也只是想發泄一下又‘中招’的憋屈。
同時,他也想證明一下,他在精神上還是很正常的,這次只是受到‘外力’的影響,才會整出這麼一個……呃!
ど蛾子!
分神……
只見他一臉便秘似的揉揉腦殼,不過卻意外地沒有繼續揪著不放,而是開口問了另外的一個問題︰
“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別又像歸墟詛咒時那樣,不但被人在悄無聲息間黑進‘系統’,後面還……
夏一鳴……
少年眨眨眼,手突然甩了甩,又起身跳了幾下,然後……咧嘴,指著自己道︰
“你看我像有事嗎?”
分神再默。
就這家伙現在這模樣……
“看來你感覺還不錯?”
他有些好奇地問。
“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夏一鳴點頭。
盡管他是為此頭痛了一陣,但等他把那份‘狂熱’與‘興奮’切下來給上頭這家伙當培養基,瞬間就狂熱份子變成人間清醒。
甚至在事後,他還能慢條斯理地分析自己中招的原因和過程,同時在星母和東王的記憶中,尋找著能對付這種情況的手段。
作為‘以身入局’的‘偷窺者’,他……呃,覺得自己以後中招的概率並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小。
所以……。
“雖說我不怕,還能把它們當難得一見的特殊材料來用。”
但……
咳!
要是可以,誰特麼願意到糞坑里‘掏金’啊!
“……”
唔!
雖然這也不是絕對,但至少這里面不包括他就是了。
至于分神剛才所問,它有什麼能力——
“狂歡之面,誕生于受污染而生出的興奮和狂熱,能讓人精神煥發,並且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狂熱,會不自覺地瘋狂迷戀某些人和事。”
分神︰“……”
這听著,怎麼感覺那麼別扭。
或者說,要不是他深知‘自家’的性子是什麼樣,就他這畫風,這又是眼珠,又是頭顱,現在還多了張瘋臉的……嘖!
這要是被‘外人’看到,怕是會把這貨當成一個專門玩血祭那套的魔門大佬。
另一邊,就在分神腹誹個不停的時候,介紹完面具的夏一鳴,已經說起其他話題,而這其中,就有分神最關心的——
“那些我其實有在推進啦!”
夏一鳴撓頭,伸手插里腦袋里,把他整出的那套東西給復制一份出來,然後抽出,再將那記憶副本揉圓搓扁,像彈豆子一樣,把整個都呈亮銀色的它彈向分神。
——靈氣化海,丹田如淵,燦若星子,煌煌星河……
“後面那四個我還在摸索,但第一步……”
少年嘿嘿一笑,對正用手接‘銀丸’的分神挑眉。
“你先試試,後面的我整理好了,再給你搗鼓出來。”
夏一鳴笑著說道。
他只是拿不準後面的道路要怎麼走,但前面、最簡單,也是最麻煩、最基礎那部分……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你要覺得不好,只能去問師父她老人家了。”
分神……
他再一次被‘自家’搞得無語。
本來,他還以為這次又是等等等,沒想到……
“這可真是好大一個‘驚喜’啊!”
‘少年’咬牙。
對于分神的小情緒,夏一鳴也沒辦法,最終只能選擇笑而不語。
……
與之同時,由夏一鳴所彈出的那粒‘銀色豆子’已經被分神接住。
至于它的觸感……
在同源靈性的刺激下,分神一個激靈,他在又又瞪了一眼自家本體後,才開始打量手中那枚內里流轉著層層疊疊規整文字、同時還閃爍著瑰麗夢幻色彩的銀色圓珠。
——經夏一鳴的整理,現在這枚銀豆子已經是一部打磨完畢、條理分明的修行根本法。
分神用指尖捻起來銀珠,待細細感知片刻,他眉宇間的疑惑方才逐漸褪去。然後,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沉凝。
“靈氣化海……”
分神摩挲著下巴,輕聲呢喃。
——該說不說,這東西不愧是匯聚了諸多大佬經驗和心得才搞出來的玩意。單單就起點,它就比尋常修行法門厚重太多。甚至通篇下來,簡直就都在明著暗示一句話︰你得懂【權柄】,這是基礎中的基礎。
“……”
怎麼說呢?
就這玩意,尋常人別說練,單單能不能看懂這個問題,就能把絕大部分的人給刷掉。
“你這……”
他歪頭瞟了眼本體,挑眉︰
“真是‘曲高和寡’啊!”
——起點就要熟悉和了解權柄。
“……”
分神越看越想搖頭。
這用‘曲高和寡’來形容,都已經不太能表達這玩意的‘孤傲’。
分神︰“……”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這也能證明它的起點之高。
——起點就是大部分人一生都無法到達的終點……
‘少年’笑笑,一時沒忍住,開口拿這揶揄了本體幾句,說沒想到他渾渾噩噩過了小半輩子後,竟然還有一天能混到某‘二代’的待遇。
夏一鳴︰“……”
他也不惱,只是聳肩,淡淡地針對分神口中的‘曲高和寡’解釋一句︰
“這本來給我自己用的,曲高和寡就曲高和寡唄。”
——實際上,要不是大佬的慫恿和他家師父後面的推波助瀾,他還真想從他家師父手中要一本現成的來用就行了。
分神……再再再默。
過了好半晌,他才翻了個白眼,嗤笑道︰
“說是這麼說,但我可不信,你在接觸過那麼多的‘知識’後,還能捏著鼻子按照前人規劃好的‘道路’去走。”
——誰不知道誰啊!從小到大,這貨……呃!或者說他‘自己’,真有那一天是個願意‘循規蹈矩’的人嗎?
“這個嘛!”
關于這點,不得不說,夏一鳴也知道分神說的沒錯。
——就像之前,當自家外公把‘自己’用的根本法交給他和大佬時,他就……嗯,一個沒忍住,開始在旁邊‘指手畫腳’。
“……”
呃!
這個……
要怎麼說呢?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毛病(比如強迫癥),當他看到外公遞過來的《三魂定神法》跟他記憶里的‘經驗’匹配不上時,心里就那個‘癢癢’啊!
抓耳撓腮的,恨不得拎著外公的領子說‘你這里不對’,或者‘你這麼多年的時間都扔給狗吃了嗎?這里這麼大的錯漏你竟然都沒發現?!!’
“……”
而這里面,最最主要的是,他當時,還只有從蠶母和大佬那得到的‘經驗’。
至于現在……
他感覺要是外公再把已經是2.0版的《三魂定神法》給他,他搞不好能把它改到連它媽都認不得。
畢竟,他不是那種看到‘錯誤’,也還能當作看不到,任其繼續將‘錯’就‘錯’的人。
“……”
總之,雖然夏一鳴知道分神這是在揶揄他,但他最後還是在對方的調侃中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並表示對方說得對。
但同時……
“所以嘛……既然早走晚走都是走,那‘我’為什麼還要等繞了一圈彎路後,再走上‘正確’的‘道路’呢?”
說完,夏一鳴笑笑,還對分神眨了眨眼,然後才補充一句︰
“我說得對吧?”
分神……
娃娃臉‘少年’見他連自己還沒說出口的話都說完了,一時也就只能翻翻眼白,沒好氣地啐了那正笑得一臉得意的家伙一口。
而夏一鳴對此,只是嘿嘿一笑,示意對方可以繼續往下看。
——盡管時間緊迫,但他要給對方的‘驚喜’,可不只有剛才那些。
分神沉默,不過嘛……
雖然他心中依舊沒好氣,但同時,他也真好奇那個扔下殼子後就不管的家伙,到底還能折騰出個什麼奇奇怪怪的玩意。
……
驚喜……
可以說驚喜,但要是換個法子,也能說成驚嚇。
像分神,現在,看到最後的他,就感覺自己可能真有點被嚇到了。
——尋常,換成他看過的法門,追求的其實都是大差不差,通篇下來無非就倆字‘成長’。
可現在……
‘少年’手一用力,那枚被他捏在兩指間的銀丸,頃刻間就化為點點星屑,從他指縫間簌簌墜落。
“你這……”
他沒看那正緩緩逸散的點點星屑,而是轉頭,眉頭緊鎖,表情欲言又止地看著本體所在的方向。
夏一鳴……
他像是知道其在想什麼,肩膀一聳︰
“你都說了,我的起點很高……”
尤其是……
“你知道的,我的情況特殊……”
或者說,他現在並不真弱雞,而是受身體所限,他能發揮出的實力實在有限。
“所以,你這說來說去,還是在給以後‘打地基’?”
分神的表情依舊,像是一點都沒有被他‘說服’的意思。
“對。”
夏一鳴點頭。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自己能最大限度發揮自己的‘特長’。
“你看啊!”
少年點了點自己眉心,表情笑嘻嘻,但聲音卻壓得很低,一臉‘神秘’地繼續︰
“既然我這麼特別,那我為什麼要放著它不用?”
——與別人不同,當‘別人’的靈性,最亮也不過是個小太陽的時候,他這邊……已經是煌煌星河、往復不絕。
“雖說它不如法力靈力那般方便,可如果是在精神層面上……”
夏一鳴笑呵呵地眯起了眼楮,緩聲道︰
“我‘弱’不假,但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很‘強’。”
——不管他實力具體如何,但要是論唬人……
分神……
他已經在撫額。
要說最開始,他其實還蠻期待這貨能給他一個什麼‘驚喜’。
可現在……
“你給我老老實實再改一遍,別給我玩什麼歪門邪道。”
‘少年’冷哼,直接駁回。
——雖說在他看來,這一版其實已經很符合他的要求,但這里有個前提,那就是後面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