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餓順著醉漢手指的方向，看向巷子深處。
那里黑 的，就算是余不餓，也不知道這條路通往什麼地方。
忽然，醉漢跌跌撞撞，朝著余不餓走來。
他湊近了些，歪著脖子，端詳著余不餓的臉。
余不餓蹙起眉頭，和他對視。
對方忽然打了個嗝，一股酸臭的味道直撲面門。
後者氣得恨不能一腳將人踹進下水道。
反正他倆也一個味。
喬智抓住人的後脖頸，將人拎了回來。
“干什麼呢？給我老實點！你說，看到一條人面蛇，對吧？”
“對，對！就在那邊，可嚇人了！”醉漢指著巷子深處。
余不餓看向來財，來財認認真真嗅聞著，忽然叫了一聲，朝著巷子深處跑去。
余不餓愣了一下，看向喬智。
“你盯著點，我跟上去看看。”
“啊？好！”
喬智也嚇一跳。
本來以為，就是有人喝醉了報假案。
可現在，來財竟然真有了反應。
這踏馬算怎麼回事啊？
醉漢還是醉醺醺的樣子，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咱們過去唄？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他眼楮里都是看熱鬧的興奮。
喬智瞪了他一眼︰“老實點！”
接著，又看向余不餓離開的方向。
猶豫後，他拽著人往前走。
“跟我走，老實點啊！”
“好 ，好 ！能看熱鬧就行……”
“……”
果然，大夏人的身體里，都藏著一個看客的靈魂。
……
黑暗的巷子口，洪黎蹲在石墩子上，抽著煙。
站在他身邊的，就是老瘸子。
“沒想到，你還真來了，等會要打起來，我可管不上你啊！”洪黎說道。
老瘸子杵著拐杖，擺擺手。
“不用你管我的。”
正說著，忽然他眯了眯眼楮，看向巷子深處，笑了一聲。
緊接著，黑暗中出現了一點紅光。
洪黎也看見了。
他的視線追著那點紅光，最後發現，那竟然是一只蟲子。
像是螢火蟲，只是閃爍的光是紅色的，看上去有些詭異。
那只紅色螢火蟲，飛到了老瘸子面前，老瘸子伸出手，它就落到了老瘸子粗糙的掌心。
“來了……”他念叨一句。
洪黎皺了皺眉頭。
“老瘸子，這什麼東西？”
“螢火蟲啊！你長這麼大，沒見過？”
“少放屁，誰家螢火蟲冒的是紅光？”洪黎根本不買賬。
“哦……這是新品種。”老瘸子笑著說。
洪黎從石墩子上跳下來，掐滅了煙頭，死死盯著對方。
以前，在他眼里，老瘸子這個人就很神秘，總能拿出一些，讓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甚至，還能讓他短時間內提升實力。
現在，老瘸子的身上不僅僅是神秘，還透露著詭異。
“老瘸子，我開始看不透你了……”
不等老瘸子說話，洪黎再次開口。
“你現在老實告訴我，這一次的目標到底是誰，別跟我打馬虎眼，否則我現在轉身就走……哦不，我還得拽著你一起走！”
之前，洪黎就問過這個問題。
可老瘸子總是含糊其辭，說什麼到時候就知道。
面對這種態度，洪黎也不好多問，問多了，顯得自己煩人。
但是現在，洪黎有些後悔了。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該弄清楚這個問題。
老瘸子看向洪黎，笑了笑，說道︰“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是魚城的一個守夜人。”
“守夜人？！”洪黎臉色大變，“你踏馬瘋了？敢對守夜人下手？你要是想死，死遠點，別踏馬害我啊！”
洪黎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最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別說對守夜人下手，就算是違法犯罪的事，他也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老瘸子，你踏馬騙我！之前說過，咱們不做違法犯罪的事，這還不是違法犯罪？”
感受到洪黎的憤怒，老瘸子嘆了口氣。
“沒辦法，人家給的多嘛！再說了，就是抓個人而已，又不是要人命。”
洪黎死死盯著他。
從現在開始，老瘸子說出口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會相信了。
忽然，他眼皮子跳了跳。
“你剛才說，那個人我也認識，是誰？”
老瘸子嘆了口氣。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口︰“你知道，你喝下的靈液是什麼嗎？”
洪黎面色一僵。
他有一種直覺。
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掉入了一個圈套。
“我要是沒猜錯，你的身上，應該已經發生變化了吧？有沒有覺得，自己的皮膚上，長出了什麼東西？”
洪黎臉色發白。
老瘸子回頭，看了他一眼。
“想知道，就跟上來。”
洪黎站在原地，愣了一會，他拉起衣袖看了眼手臂。
手臂上，出現了清晰的紋路，像是堆積在一起的鱗片，雖然還是皮膚組織。
但是，他總擔心有一天，這些紋路就變成堅硬的鱗片。
短暫猶豫後，他還是跟了上去。
他咬牙切齒︰“老瘸子，你給我下套？”
“話不要說這麼難听，人想要便強，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說呢？”
“呵呵。”
“其實也無妨，只要你繼續喝靈液，你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
老瘸子一只腿往前走，笑呵呵道，“等你足夠強大了，誰又能把你怎麼樣呢？”
洪黎搓了搓手臂，問道︰“所以，你說的那個守夜人，到底是誰？”
老瘸子停了下來，回頭看他。
“就是魚城守夜人第四小隊的隊長，余不餓，你們應該……很熟吧？”
洪黎猛地頓住，眼楮發紅。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怒極反笑。
“余不餓……哈哈！你說余不餓？老東西，你踏馬難道不知道，那是我的小兄弟，是我並肩作戰的哥們？”
“哦……所以呢？你這種人，還有哥們嗎？”
洪黎大笑一聲。
“老瘸子，那你還真看錯我了，我這人，就是因為朋友不多，所以才更加在意。”
“嗯……所以呢？”老瘸子面帶微笑，波瀾不驚。
洪黎看了看巷子深處，咧嘴一笑。
“所以，得加錢。”
老瘸子哈哈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等做了這筆買賣，我先幫你進入玄竅境。還有那靈液，將來你要多少有多少。”
洪黎笑呵呵跟著他，繼續往前走，眉頭卻始終擰在一起。
腦子本不夠用的他，此刻正在經歷一場，頭腦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