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饿这话说完,之前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立即安静下来。
穿着白色衬衫的接待人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之前见过余不饿几次,却没怎么和这位新少府打过交道,现在看余不饿脸色难看,心头不由一紧。
难道是自己闯祸了?
坏了坏了!
自己不会一上来就得罪新少府了?
此刻。
站在余不饿面前的两个男人,脸上表情也僵住了。
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是冲他们来的。
“把水端走,别什么人都接待。”余不饿看着那个接待人员说道。
“是!”那位接待人员赶紧将一次性水杯端走,手都有些发颤。
余不饿看见了,怪不好意思的,他想着,等事后得好好解释一下。
那个叫焦季的男人,手也慢慢放下来了。
他看着余不饿,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笑的有些僵硬。
“余少府,您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余不饿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放心,我就算真有三把火,也烧不到你身上。”
说话时,他先坐下来,审视着面前二人。
“说吧,来鱼城做什么。”
焦季刚要坐下,余不饿忽然黑下脸。
“谁让你坐了?”
焦季屁股都快挨到沙发上,身体忽然僵住,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周围不少人都望了过来,焦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重新站直身体。
其实来之前,他就知道,余不饿对诸事顺遂的人没什么好印象。
可他以为,对方刚上任鱼城少府,哪怕是明面上,也不至于太过分。
但是现在,他明白自己错了。
余不饿是一点面子都不愿意给的。
跟着焦季一起来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大手一挥。
“去你的!哪来这么多规矩!”
焦季面色一沉,立刻呵斥。
“段安,先起来!”
叫段安的男人不以为意。
“老焦,你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了!少府怎么了?来者是客,他还能把我们赶出去?”
焦季听到这话,眉毛都跟着跳了跳。
而一旁的宁修等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好久没看到这么勇的人了!
“段安,你给我闭……”焦季的提醒还是迟了。
躺在沙发上的段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躺在沙发上的余不饿,忽然就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就觉得身体腾空,两条腿传来一阵剧痛,并清晰听见“咔嚓”声。
耳边风声呼啸,再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扔到了大门外面。
身体砸在水泥地面,还是脸着地,剧烈的疼痛让段安发出凄厉惨叫。
他抱着两条折断的腿,身体弓成了煮熟的小龙虾,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焦季冲到门口,看着段安此刻的模样,顿时手脚冰凉,一股寒意直冲大脑。
周围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人敢上前半步,焦季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脸正对上余不饿冰冷的眸子。
“余不饿,你……你……”
焦季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很想问,对方是怎么敢的!
就算对方是鱼城少府,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
甚至,他们都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之前,诸事顺遂觉得,鱼城的沈蛰是个非常难打交道的人,做事非常霸道。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沈蛰走了,余不饿新官上任,对方虽然有能力,但是年轻,或许能拿捏一下。
结果没想到,对方做事风格,简直比沈蛰还要霸道。
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他们动手,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简直没把他们当人看啊!
宁修站在余不饿的身后,也是一阵惊愕。
其实他也没想到,余不饿下手能这么狠。
可转念一想,诸事顺遂的人,之前可是想要他的命。
对这样的人仁慈,只会让别人觉得他好拿捏。
就在这时,老乔方小娅他们也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方小娅脸都白了。
但是她并没有立即冲上去询问,作为余不饿的助理,她哪怕心里觉得余不饿玩大了,也会第一时间让老乔他们先维持现场秩序。
白青青走之前就说过,余不饿还年轻,也许会冲动,助理办公室可以纠正,但是要尊重余不饿个人意愿。
换句话说,就算她觉得余不饿的做法有问题,也得先想办法补救、善后。
“焦季是吧?”
焦季喉结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现在给你个机会,说吧,来这做什么。”
看焦季半天不说话,余不饿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主动来的,现在让你说,你又不说?”
“我……”焦季的手微微发抖。
来之前,他已经打好腹稿,并且准备了几套话术,不管余不饿是什么样的态度,他都能从容应对。
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刚一见面,余不饿就先把他们当狗踹一脚。
之前准备的那些话术,现在再说出来就变成笑话了。
憋了半天,他还是慢慢垂下头,说话时语气里都带了些许祈求。
“余少府,您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知道,您对我们有些误会……”
“你踏马能别墨迹吗?直接说事!”余不饿不耐烦地打断。
周围一些工作人员,此刻面面相觑。
擦!原本以为,新来的少府年轻英俊,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脾气这么爆。
这以后工作压力得多大啊!
被余不饿吼了一嗓子,焦季也哆嗦了下,赶紧吐露此行的目的。
“我们是想保释王勋……”
“王勋?”余不饿一愣,“王勋是谁?”
一旁的方小娅解释:“就是之前,被你们从城外带回来的人,还有几个狩猎队的。”
余不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他啊……所以,你是来要人的?”
“我……余少府,咱们有什么好商量,王勋毕竟是我们的人,您随意扣押,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焦季的话还没说完,余不饿一脚将人踹飞了。
看着焦季扭曲的表情,余不饿笑了一声,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少跟我来这套,那个王勋,就是诸事顺遂一个普通人员,徽章都是铜的。”
他往前下台阶,出言嘲讽。
“你们不是来要人的,是觉得沈蛰走了,想要来试探新少府的底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