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娅说的这些,余不饿也没那么惊讶。
樱岛国的人又不是傻子,本就四面环海,被海兽袭击无处可逃,又怎会什么都不做。
总不能樱岛国所有人都等着引颈就戮吧?
一艘船马上就要沉了,船上的人肯定得提前准备救生筏。
“这浮生会有什么说法吗?”余不饿询问道。
“这应该算樱岛国第一势力了,而且,他们和圣骑会一样……”
“也有从灵境里走出来的?”余不饿问。
“没错。”姬平秋说,“浮生会会长的长子,也是他们下一任会长,五年前从灵境里出来,实力不俗,算得上樱岛国第一高手了。”
余不饿笑了下。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啊?”姬平秋没跟上余不饿的思维。
余不饿冷哼一声,说话时语气里都满是鄙夷。
“既然是樱岛国的第一高手,那樱岛国都被海兽占了,他居然还活着?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姬平秋先是愣了一会,接着恍然大悟。
设身处地想一下,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倘若有一天,邪祟横行,大夏失地,他们一定会拼死到最后一刻,而不是拍拍屁股离开。
站在他们的角度,自然很难理解,为什么樱岛国都没了,浮生会却还能继续存在。
甚至,樱岛国的第一高手,还能活得有滋有味,这简直有些……抽象!
“先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牢牢盯住,连他们几点拉屎,我都要知道!”余不饿开口说道。
方小娅一怔:“那从哪找人?”
“鱼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他们来都来了,灵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难不成就让他们吃干饭?”
方小娅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住了。
余不饿从她的脸上看出为难,疑惑道:“我这么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方小娅不知道该如何说,一旁的宁修没忍住,开口了。
“没什么不妥,办法是好办法,可问题是……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呢?他们又不是你鱼城的守夜人。”
余不饿不高兴了。
“这几百号人到了鱼城,不就是听我调度吗?”
“听你调度是听你调度,可人家真能服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的不说,这里面就有蔡家的,蔡家你知道吧?”
“蔡家?哪个蔡家?”
“还能是哪个蔡家,蔡文倩蔡以恒你都不记得了?”
余不饿轻咳了一声,表情稍稍有些尴尬。
他已经很久没和蔡家打过交道了,虽然过去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早就将这些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他挥了挥手。
“当初那点小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记仇。”
宁修都被余不饿的无耻惊到了。
“这是你记不记仇的问题吗?你该思考的事,人家记不记你的仇吧?”
“我又没让他们少块肉,凭什么记我的仇?”余不饿不悦道。
宁修叹了口气。
“好,那先不说蔡家的人,就说宋如玉,人家是清风山的人,还是宋司命的闺女,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了?”
余不饿战术性喝水,表情略显尴尬。
虽然宁修这些话,听着让人怪不爽的,可的确是这么回事。
“那你说,怎么办?”余不饿问。
“我觉得,你别自己出面,让宋柏然出面比较好。”宁修说,“虽然你不乐意听,可现在这种情况……他说话肯定比你说话好使。”
余不饿挠挠头,觉得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立即起身,准备去找宋柏然。
人家可是清风山的司命,自己不过小小一少府,还能让人家主动过来不成?
什么档次啊!
……
鱼城守夜人,也为宋柏然安排了一间临时办公室。
面积不算大,但是该有的都有,宋柏然心里觉得没什么必要。
毕竟,他也没什么工作。
清风山这一次将他派过来,主要就是为了接替余不饿的鱼城少府工作。
一旦灵境开启,余不饿必然要进入,可鱼城少府的位置不能空着。
所以,待在鱼城的日子里,宋柏然也没闲着。
他每天都在熟悉鱼城的工作,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宋如玉推门进来,看着翻看资料的宋柏然,笑了一声。
“爸,你还挺认真,真想着在鱼城一直待下去?”
宋柏然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工作时候,称职务!”
“好的宋植物。”
宋柏然合上文件,笑了一声:“既然准备接受工作,那就得做好。鱼城这些年,危机不断,却也安稳,你说这是为什么?”
“嗯?”宋如玉明白了,“你是想说,因为鱼城的守夜人?”
“先有沈蛰,后有余不饿,即便鱼城风波不止,却始终安定。”宋柏然说到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坐在这个位置上,压力会很大啊……”
宋如玉轻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递过去。
“爸,你就是想太多,你可是清风山的司命,不过是个少府之位,能有什么难的?”
宋柏然瞪了她一眼。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谁告诉你,清风山上的司命就能当好少府的?”
被训斥一通的宋如玉,还是有些不服气,只是嘴上没说什么。
知女莫若父,宋如玉就算嘴上不说,宋柏然也知道她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觉得,余不饿都能做好的事,我更没理由做不好?”
宋如玉一怔,点点头。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反正办公室里只有父女二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宋柏然无奈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总是轻视余少府……”
“爸,我可没有!”
“真没有吗?”宋柏然双目如炬,“倘若余少府今年四五十岁,你再看他做的那些事,是不是就有不同感悟了?你还会觉得,鱼城少府好当吗?”
宋如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听宋柏然这么一说,内心深受触动。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得到应允后,余不饿推门进来。
他看了看宋如玉,又看了看宋柏然,咧嘴一笑。
“嘿!我好像听见有人背后夸我帅啊!”
宋柏然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绝无此事,余少府听错了。”
余不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宋司命,你们背后说我什么,我不管,就是现在,有事需要你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