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斬因果,斷百災,我是紅塵半鬼仙- 第840章 陸離的紙人分身-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840章 陸離的紙人分身
    陸離眼楮睜開,把手指從紅豆念珠上挪開,篝火已經不大旺了,剩幾根炭條在風里明一下暗一下。

    李修遠偏過頭看這個牛鼻子,見他的臉色,還沒有從方才那陣窺探里完全恢復過來,嘆了一聲︰“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陸離沒回他,只是心念一動,讓那些鬼神氣息,全部收回。

    被陰氣壓制的火苗呼地躥上來,映得李修遠那張老成的臉一明一滅。

    過好一會兒,陸離才沉聲道︰“我不能跟你說,你知道了會惹上很大的麻煩的。”

    李修遠低低“阿彌陀佛”一聲,把僧袍袖子抖平。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也沒追問,只往背包里自己的藥材和食物,確認東西還在,才慢慢道︰“那接下來怎麼走?”

    “先找到你們當年避雨的山谷。”陸離用樹枝撥了撥炭火。

    李修遠沒覺得意外,卻有點疑惑︰“那地方我們走了好多年都沒找到。現在大半夜的,也無從尋起。”

    “只要路線還在你腦子里,我就有辦法。”陸離說。

    李修遠還想再問,陸離已經站起來,灰眼幽光浮動。

    陰風一招,紙牛從公路另一側的黑暗里走出來,黑漆漆的四蹄沾著草屑,背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副紙糊的車廂,油紙做頂,紙牆上還畫了幾個極粗陋的月亮。

    李修遠望著那副棺材不像棺材、花轎不像花轎的物件,喉嚨里滾了滾,到底沒說出“寒磣”二字。

    陸離掀開紙車簾,頓了頓︰“牛車紙糊的,別亂戳,躺著也行。要是多漏風,你就把火燒旺點。”

    李修遠搖頭︰“要什麼火。”

    說著把自己那件破舊僧袍裹了裹,鑽進車里。

    他懷里抱著包,盤膝坐下,倒也坐得穩當。

    陸離翻身上牛,和尚也算個修行人,也懶得弄個鬼屋出來了,反正對他來說,鬼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于是他的灰眼在暗中掃了一圈,白牛就自己邁開了蹄子。

    走不過幾里,陸離身邊忽然多出一個紙人。

    紙人從袖中出來時只有巴掌大小,落地後迎風就長,最後已和陸離一樣的高矮。

    素白的臉上沒有五官,周身灰蒙蒙的,像從破了洞的舊紙燈里扯出來的人影。

    陸離分了一縷神魂過去,神魂點在紙人眉心,紙人那空蕩蕩的面皮便浮起一雙灰白色的眼。

    紙人的陸離便低下了頭,像在等他吩咐。

    路旁的風吹得它衣角翻折,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李修遠在車中瞧見了,探出半個身子︰“這又是什麼神通?紙人開道?”

    “不是開道,我本來要給一個人還點東西,正巧在這條路上,我怕脫不開身。”陸離伸手從口袋里滾出一個猙獰的黃色蟲蛻。

    這是封存著別人鴻運的蠱蟲尸體,也是【鬼神】之一。

    他拍了拍紙人的肩,把蟲蛻放進它空落落的掌心里,“就讓它去送。有我的神魂在,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

    李修遠說︰“厲害。只听說旁門里能問心成影、揮豆變兵,倒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陸離搖搖頭︰“這沒什麼,也就是我自己再分神去操控。稍不留神就露餡。比不得人家三花聚頂,滿天下都是他的分身,人還不用親自去想著他們去哪了。”

    “三花聚頂啊。”李修遠忽然笑了,指了指自己太陽穴邊上那道戒疤,“我當年學佛時听師父說過。

    說是道家的成仙法,三花聚頂本是幻,每一朵花都開在旁人心頭。你見到的未必是真的,真的那些你又沒曾見過。

    後來學了佛,懂的更多了,才明白什麼叫‘不痴不慧’。”

    陸離挑眉︰“你倒是什麼都沾一點。”

    李修遠給自己裹了裹大氅︰“苦行嘛,腳下長路,耳听百語,多少要懂一些。三花聚頂,跟你的斬三尸相反。

    你越斬越少,他越種越多,成也分身,敗也分身。

    我當初在苦行的時候,听一個老修士這麼說過,三花一散,如燈照影,人還站在原地,卻沒有人再找得到他的真身在哪兒。”

    “就跟我們佛經里寫的,‘色空不二’是一個道理。不過,和尚只听師門老人說過一點,沒真見過。”

    ——不過真正走三花聚頂那條路的,陸離只見過花道人一個,還只算沾著邊的。

    那家伙的分身泛濫的像路邊一條一樣,每一片花瓣都能為自己活,每一片又都是同一個人。

    陸離剛窺見半點,就知道那東西有多煩。

    和尚說完後,目光落在陸離送出去的那個紙人身上,紙人沿著岔路遠去,不疾不徐,融入夜色之後,只余一點灰蒙蒙的影子。

    他壓低了嗓子︰“它不會突然散掉吧。”

    陸離淡淡道︰“不會,不過它不能離我太遠,過了界就斷了感應。到時只會照著我最後給它的念頭做事,跟個丟魂的提線人一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牛蹄踩著碎石,紙車的木骨很輕地響。

    遠處的雪山扯著一條雲,像給山脊披了半截薄紗。

    夜色濃得化不開,只有“沙沙”聲和紙輪擦過草尖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