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森,冰涼的海水一波波輕輕拂過叢生的珊瑚。
听完上一章乙姬王妃那一段痛徹心扉的往事,整片海域靜得落針可聞。
娜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袖口。
一幕幕往事在腦海翻涌,可可亞西村的噩夢,阿龍的殘暴,再對比剛剛听完乙姬的一生,她胸口堵得發悶,五味雜陳。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算真正明白,纏繞魚人島幾代人的仇恨,到底背負了多麼沉重的血淚。
甚平往前大步踏出一步,腰背挺直,深深彎腰躬身,額頭幾乎要垂到海面,神色鄭重得沒有一絲松懈。
“娜美,阿龍會遠走東海,制造出那麼多慘劇,根源全都在我。”
他抬眼,目光誠懇又愧疚,再次深深一禮,“今天,我再次向你鄭重道歉。”
周圍所有人齊刷刷把視線落在娜美身上。
山治眉頭緊鎖,神色帶著幾分心疼。
路飛攥緊拳頭,抿緊嘴唇,安安靜靜看著娜美。
星貓也皺起眉頭,雙手攥成小拳頭,心里暗暗嘆氣,他完全能夠體會娜美埋藏多年的傷痛。
十二星座戰士也全都屏住呼吸,目光牢牢落在娜美的臉上。大家心里不約而同地想著,積壓這麼多年的痛苦,娜美這下一定會徹底爆發出來。
娜美緩緩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淡淡的哀傷,卻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出一番讓全場人都大為震驚的話。
“我的確打心底憎恨阿龍。”
她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可是這份怨恨,我不會轉嫁到你的身上,更加不會去憎恨所有魚人。”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一片安靜。
白星站在原地,大大的眼眶唰地一下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珠里面不停打轉,鼻尖一抽一抽的,感動得幾乎要哭出聲。
帥戈站在一旁,手里還捧著平板,一直在盯著水瓶號傳過來的各項監測數據,听見娜美的回答,不由得抬了抬眉毛,輕聲感慨。
“能做到這樣,實在太不容易了,換做旁人,根本很難放下心里的傷痛。”
怪卡此刻還沒有回來,只有星貓一行人守在大部隊旁邊。
就在這個時刻,薇薇渾身猛地一顫,伸手指向遠處幽深的深海,陡然拔高音量大叫一聲。
“等等!大家快看那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順著薇薇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一頭體型龐然大物一般的巨型電話蟲,慢悠悠擺動柔軟的軀體,從漆黑深海緩緩游來。淡藍色的投影光芒散開,霍迪•瓊斯的面孔,透過巨型電話蟲,開啟覆蓋全魚人島的直播廣播。
畫面里,霍迪高高站在王宮高台之上,一眾新魚人海賊團的干部手下,簇擁環繞在他的四周。尼普頓國王被碗口粗的沉重鎖鏈死死捆住,被士兵粗暴押在側邊。
投影畫面驟然一切換,索隆、烏索普、布魯克戴著海樓石鐐銬、滿身狼狽被俘的模樣,清清楚楚投射在海水上空,傳遞到魚人島每一個角落。
“嘀嘀嘀——!!”
尖銳刺耳的警報驟然炸響,歐應萬海戰模式瞬間啟動,雷達信號燈瘋狂閃爍。
“警告!龍宮監獄水位持續暴漲!索隆、烏索普、布魯克、尼普頓生命體征持續下降!距離三小時公開處刑,僅剩兩小時不到!”
阿牛一臉懵,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滿臉疑惑,往前湊了兩步,大聲發問。
“歐應萬!布魯克就只剩一堆骨頭而已啊!連血肉都沒有,你到底靠什麼檢測他的生命體征?”
歐應萬的機械電子音冷靜平穩,不緊不慢響起。
“系統完成升級迭代之後,我可以捕捉黃泉果實散發出的專屬能量波動。只要惡魔果實能力還在運轉生效,哪怕只剩下骸骨,我也可以精準監測布魯克的生命體征。”
星貓臉色一變,焦急地跺了跺腳,轉頭看向身邊的大牌。
“大事不好!路飛的伙伴處境太危險了!再拖延下去,真的會被海水淹死!”
大牌雙臂抱在胸前,臉色緊繃,獅眸之中滿是怒火。
“這群新魚人海賊團,簡直太過肆無忌憚!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挾持國王,還俘虜草帽一伙的同伴!”
卷毛握著手里的烈焰棍,指節攥得發白,火氣直往上冒。
“要不我們直接沖過去,殺進龍宮把人救出來!”
阿飛連忙伸手一把按住卷毛的胳膊,皺著眉攔住他。
“別沖動!這里是深海魚人島,貿然出手,很容易激化兩族矛盾,我們不能腦子一熱就沖上去亂來。”
廣播投影之中,霍迪居高臨下,嘴角勾起一抹狂妄陰冷的弧度,洪亮的聲音透過電話蟲傳遍整座島嶼的每一片海域。
“龍宮王國,自此覆滅!從今往後,魚人島,由我們新魚人海賊團接管!我,霍迪•瓊斯,將會成為這座島嶼全新的王!”
聲音傳遍大街小巷,恐慌如同潮水席卷魚人島。普通居民嚇得面色慘白,家家戶戶人心惶惶。
城鎮各個街區,新魚人海賊團干部帶著手下四處橫行施暴。
有人舉著鞭子逼迫普通民眾彎腰踐踏乙姬王妃的畫像,一隊隊士兵挨家挨戶破門搜查,到處抓捕曾經簽署和平請願書的居民。
妮妮看見投影里面殘暴的畫面,忍不住捂住嘴巴,神色滿是不忍。
“天吶……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乙姬王妃一生都在為和平奔走。”
大尾蠍尾輕輕繃直,眼神冷了下來,低聲說道。
“被仇恨徹底沖昏頭腦的人,什麼瘋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與此同時,海之森林偏僻的礁石灘。
羅賓與怪卡兩個人,已經尋到了那塊埋藏多年的歷史正文石碑。
漆黑厚重的巨石,大半被綿長茂密的海藻層層遮蓋,安安靜靜佇立在冰涼的海床之上。
怪卡快步走上前,眼楮閃閃發亮,臉上難掩期待,低聲開口。
“果然!海之森真的藏著歷史本文!真心盼望石碑之上,能夠記載著可以重返天神星的線索。”
羅賓緩步上前,伸出縴細的手掌,指尖輕輕撫過石碑粗糙冰冷的石刻紋路,斂住心神,逐字閱讀古老的文字。
她眉頭微微蹙起,低聲喃喃自語。
“這是屬于空白一百年的謝罪文。寫下這一篇文字的人,名字叫做喬伊波伊。”
怪卡立刻湊近一步,滿臉好奇,追問道︰“喬伊波伊?那石碑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羅賓語速平緩,繼續解讀碑文內容。
“八百多年以前,喬伊波伊,和那一代的人魚公主定下過約定。他想要帶領魚人島全體居民,奔赴陸地,沐浴陽光。可惜這份約定最終沒能實現,他心懷愧疚,留下這塊石碑,寫下懺悔致歉的文字。”
怪卡神色急切,連忙追問︰“那有沒有寫清楚整件事情完整的真相?約定到底為什麼失敗?”
羅賓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遺憾。
“碑文只提到受到某種未知因素阻礙,卻沒有寫明全部的內情,具體緣由,石碑之中並沒有記載。”
羅賓閉上雙眼,把整篇碑文一字不差牢牢刻印在腦海。怪卡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照相機,“ 嚓 嚓”連續按下快門,將石碑上所有文字完整拍攝存檔。
做完一切,二人不再停留,快步動身,趕回海之森的大部隊所在地。
另一邊,王宮高台的電話蟲廣播還沒有切斷。
霍迪高高舉起乙姬當年拼死帶回的那份天龍人正式文書,高高揚過頭頂,滿臉毫不掩飾的譏諷,高聲嘲弄。
“大家睜大眼楮看清楚!這就是乙姬拼命換來的、天真可笑的幻想!所有簽署和平連署請願書的魚人,全都是偏袒人類的叛徒!我會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嚴加處置!”
緊跟著,他提高音量,當眾對外宣告。
“三小時之後,珊瑚廣場,公開處刑尼普頓國王!”
話音落下,通訊電話蟲信號中斷,空中藍色投影瞬間消散。
听完這一番廣播,白星眼淚簌簌往下掉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渾身止不住輕輕發抖,內心焦急萬分。
“父王……父王他會出事的,怎麼辦……”
甚平臉色凝重,眉頭死死擰起,快速梳理當下的危機局勢。
“一旦處刑正式開始,死去的絕不單單只有尼普頓國王。許許多多曾經簽下請願書的普通百姓,都會遭到大肆清算。”
路飛雙拳攥得咯咯作響,眼神銳利,腳步一抬,立刻就要朝著珊瑚廣場的方向沖出去。
“那我們立刻趕往珊瑚廣場!一定要阻止霍迪!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鏡頭切換,龍宮浸水監牢。
索隆、烏索普、布魯克被海樓石鎖鏈牢牢鎖住四肢,半點都動彈不得。冰冷刺骨的海水持續不斷上漲,水位越升越高,幾乎快要漫到三人的口鼻,溺水的死亡危機步步逼近。
咸腥冰冷的海水不停嗆進喉嚨,烏索普被淹得劇烈咳嗽,臉憋得通紅,聲音都在發顫。
“可惡啊!再這麼耗下去,我們還沒被押去公開處刑,就要直接淹死在這個牢籠里面了!”
布魯克低頭望向自己被鎖鏈捆死的骷髏身體,眼楮驟然一亮,腦海閃過兩年修煉覺醒的黃泉果實新能力,語氣激動。
“對啊!我可以靈魂脫離肉體!”
話音剛落,一道半透明泛著微光的靈魂,直接從骷髏軀殼當中飄飛出來。
布魯克的靈體輕飄飄穿透鐵欄桿,直接離開了灌滿海水的監牢,空蕩蕩的骸骨軀體,依舊被海樓石鎖鏈禁錮,留在水里。
靈魂狀態的布魯克飄在半空,急急忙忙自言自語。
“我得趕快去找人,拿到解開海樓石鎖鏈的鑰匙,救大家出去!”
半透明的靈體順著宮殿長廊四處飄蕩,到處搜尋鑰匙蹤跡。
兜兜轉轉,他意外撞見蜷縮在陰暗角落、渾身抖成一團的帕帕古。偌大龍宮之內,也只有帕帕古僥幸沒有被新魚人海賊團抓捕囚禁。
布魯克靈魂飄上前,喜出望外,大聲呼喊。
“帕帕古!太好了!快幫幫我!幫我找到牢籠鎖鏈的鑰匙!”
帕帕古抬頭看見漂浮半空的幽靈,只當是冤鬼索命,嚇得渾身汗毛倒豎,牙齒打顫,放聲尖叫,掉頭拼盡全力狂奔逃竄。
“嗚哇——幽靈啊!不要追我!離我遠一點啊!!”
布魯克的靈魂急得團團轉,緊緊跟在後面追,無論如何,都攔不住已經被嚇瘋、只顧逃命的帕帕古。
畫面切回海之森。
甚平跨步上前,張開雙臂,硬生生攔在路飛前進的道路上,神色沉重,目光無比認真。
“路飛,請你先停下腳步。如果你以人類的身份,直接沖上去和霍迪大打出手。魚人島千千萬萬的民眾,只會看見人類闖入魚人島挑起戰爭。乙姬王妃窮盡一生奮斗,追求的人魚兩族和平,會徹底化為泡影。人類與魚人之間的隔閡仇恨,只會變得更加根深蒂固。這件事,最好交由我們魚人自己來解決。”
路飛眼楮瞪得圓圓的,完全無法接受這套說辭,胸膛劇烈起伏,情緒十分激動,嗓門也拔高不少。
“那是我的伙伴!我的同伴正在監牢里面忍受痛苦,隨時會丟掉性命!我怎麼可能站在這里冷眼旁觀!什麼大道理,我現在根本顧不上!”
星貓站在一旁,左右為難,兩只手來回搓著,內心糾結不已。
他心里萬分想要沖上前,一起去營救草帽一伙的伙伴,可又听得懂甚平的顧慮,一旦人類出手,乙姬畢生的心願就會徹底破滅,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開口勸解。
帥戈皺緊眉頭,放下手里的平板,輕聲開口勸解。
“路飛,甚平說得也有道理,一旦矛盾激化,無數普通人都會跟著遭殃。”
卷毛急得直跺腳,高聲反駁帥戈︰
“可是人命就在眼前!再講究條條框框,伙伴都淹死了!”
阿飛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可魚人島民眾的情緒,也不能置之不理,兩難啊。”
甚平絲毫沒有退讓,腳步穩穩釘在原地,堅決擋住路飛。
兩個人情緒越來越激動,你來我往爭執不休,火氣越吵越大,到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直接就在沒過小腿的海水里面扭打搏斗起來。
“住手!你們別打了!”薇薇急得大喊。
山治見狀,第一時間飛快沖上前,伸出雙手使勁想要把扭成一團的兩個人拉開。
奈何二人打得格外激烈,拳來腳往,山治拼盡全身力氣,也根本拉扯不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千鈞一刻!
羅賓的花花果實能力驟然發動!
“花開!萬千手臂!”
打斗的海面之上,數不清的手臂憑空破土生長,密密麻麻,無數只手掌同時牢牢抓住路飛和甚平的四肢,硬生生把纏斗的兩個人強行分離開。
無數道分身的嘴巴同時張開,羅賓冷靜清亮的聲音響徹四周。
“你們兩個先冷靜!內訌自相爭斗,對現在的局面,沒有半點幫助!”
就在這時,怪卡終于和羅賓一同趕回大部隊,快步走到人群中央,看著亂糟糟的現場,一臉錯愕,眨巴眨眼楮。
“哎?嗨!這里到底發生什麼情況,怎麼吵得這麼熱鬧?還有這位,個子比妮妮還要高大不少的人魚小姐,她是誰?快點跟我講清楚前因後果!”
歐應萬立刻調動資料庫,把剛剛巨型電話蟲廣播、龍宮淪陷、伙伴被俘的全部事情,簡潔完整地敘述一遍,告知怪卡。
怪卡听完,臉上錯愕消散,神色也凝重下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局勢居然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了。”
現場的打斗沖突暫時平息下來,可是路飛與甚平二人,眼神之間依舊帶著對峙,心底根深蒂固的分歧,完全沒有化解。
甚平長長呼出一口悶氣,語氣放緩,卻依舊立場堅定。
“我並不是說不去營救你的伙伴,只是作戰的方式,必須慎重選擇。一旦人類路飛親手擊敗魚人島的掌權者,仇恨的種子,會永遠埋藏在魚人島百姓的心底。”
路飛胸膛還在起伏,怒氣沒有完全消散,雙拳依舊緊握,語氣鏗鏘有力。
“伙伴的生命,永遠排在第一位!無論會埋下怎樣的隱患,我一定要前去救出他們!”
鏡頭再度切換,龍宮大殿。
霍迪•瓊斯揚起脖頸,大口大口吞咽下大把凶藥ES。
狂暴的藥力在血管之中瘋狂奔涌,他的身體發生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畸變,渾身肌肉瘋狂膨脹凸起,一身力量再度暴漲一大截,血管根根暴起,面目猙獰可怖。
一名下屬快步小跑上前,彎腰躬身,急急忙忙匯報消息。
“報告首領!牢籠當中那三名俘虜,海水馬上就要徹底淹沒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活活溺死!”
霍迪嘴角扯出一道殘忍陰狠的獰笑,眼底滿是嗜血的寒意。
“那就任由他們溺死牢籠之中。隨後,把尼普頓,還有所有偏袒人類的魚人,全部押送到珊瑚廣場,執行公開處刑!全員集合,向珊瑚廣場進發!”
新魚人海賊團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拔,押解著被鎖鏈鎖住的尼普頓國王,抵達吉隆考德廣場。
廣場之上,處刑刑具已經全部架設完畢,密密麻麻的海賊士兵,層層環繞包圍整片廣場。
左大臣站在遠處,望著眼前滿目狼藉的景象,心口如同被巨石壓住,長長一聲悲痛嘆息,低聲喃喃。
“乙姬王妃窮盡一生追逐的理想……難道真的就要在此破滅了嗎。”
汪洋深處,諾亞巨船之內。
之前被白星拒絕,範德•戴肯九世的內心被翻涌的怨恨填滿,他趴在船舷邊,眼神瘋狂偏執,腦子里不斷構思毀滅一切的瘋狂計劃,咬牙低吼。
“既然得不到,那就干脆,把魚人島的一切,全部毀掉!”
另一邊,殘存的龍宮軍隊,已經在廣場列好戰陣,槍口齊刷刷對準霍迪一伙,嚴陣以待。雙方遙遙對峙,大戰一觸即發,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
鯊星、皇星、翻車星三兄弟渾身布滿傷口,衣服被鮮血浸透,一路沖破層層敵人的圍追堵截,浴血廝殺,終于奮力沖到吉隆考德廣場。
三兄弟看見被鐵鏈捆住、跪在廣場中央的父王尼普頓,怒火瞬間沖上頭頂,雙目赤紅,二話不說,拔出武器直接沖向新魚人海賊團的干部,大戰正式打響。
開戰初期,三位王子戰力強悍,和一眾干部打得有來有回,刀光踫撞,水花四濺。
可是新魚人海賊團的干部,全都提前服用過凶藥ES,肉體得到狂暴強化,力量暴漲。戰局轉瞬急轉直下,三位王子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體力透支,節節敗退,慢慢落入下風。
與此同時,趕往廣場的路上。
白星躲在梅加洛的體內,甚平陪在一旁,一行人火急火燎朝著吉隆考德廣場趕路。
誰都沒有料到,腳下道路,早就被霍迪布下了圈套。大批新魚人海賊團士兵從礁石四面八方沖出來,把他們團團圍死。
甚平雙拳翻飛,奮力迎戰,可敵人源源不斷,數量實在太多。
一番短暫頑強抵抗之後,白星、甚平連同梅加洛,全部不幸被俘,被海賊士兵粗暴押解,一路押送,帶到吉隆考德廣場。
廣場正中央,尼普頓、鯊星、皇星、翻車星,盡數被粗重鐵鏈捆綁,屈辱地跪在處刑場地中央。大批普通魚人島百姓,被海賊持刀脅迫聚集在此,被迫圍觀這場殘酷的處刑儀式,不少民眾嚇得瑟瑟發抖。
夏莉夫人也被士兵強行押到現場。擁有預知預言能力的她,望著海面,神色復雜,當眾開口,道出那條流傳已久的預言。
“在未來,會有一位名叫路飛的草帽小子,毀滅整座魚人島。”
听見這番話,霍迪勃然大怒,瞳孔凶光暴漲,右手一揮,一記高壓水彈呼嘯飛出,狠狠轟擊在夏莉夫人身上,直接將她擊傷。
霍迪大步走到所有人的正前方,昂首挺胸,滿臉狂妄自大,仿佛大局已經完全握在自己掌心,認定自己馬上就能一統魚人島。
他抬高嗓門,聲音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當眾揭開埋藏整整十年、駭人听聞的驚天真相。
“當年開槍刺殺乙姬王妃的凶手,根本不是什麼人類海賊!也不是別的外人!真正動手的那個人,就是我——霍迪•瓊斯!”
他放聲狂笑,坦白一切︰十年前行凶之後,他殺死一名落單的人類海賊,把刺殺王妃的所有罪名,全部嫁禍到死去海賊的頭上,還縱火焚毀乙姬辛苦收集而來的請願簽名,借著這件慘案,不斷煽動全島魚人,滋生對人類的滔天恨意。
這番告白響徹廣場,全場民眾瞬間炸開了鍋,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巨大的震驚席卷在場每一個人。
白星身上鎖鏈纏身,听見真相,臉上卻並沒有過度的錯愕。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輕輕的,卻清晰傳到所有人耳朵里。
“這件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當年梅加洛親眼目睹刺殺的全過程,早就把真相告訴了我。只是母親臨終留下遺言,不要去憎恨凶手,十年來,我才一直將秘密埋藏心底,沒有對外訴說。”
站在一旁的甚平,听完這番話,渾身一震,雙目瞪大,內心受到巨大沖擊,呆呆佇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