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譚恆一個猛子鑽過來，後背也貼著池壁，沖著宋倩笑了笑。
水珠掛在他發梢上，看起來挺有魅力。
譚恆慢慢從水里站起身來，拿起浴巾圍在腰上。
胸膛寬闊，八塊腹肌和鯊魚線看得清清楚楚。
宋倩一下子愣住了。
這幅身材，怎麼看都不覺得膩。
天色暗了下來。
譚恆抓起浴巾，親手給宋倩披上︰“阿姨，趕緊上來吧，著涼就不好了。”
那道低沉的嗓音在宋倩耳邊響起。
她心跳砰砰加快，臉頰也悄悄泛紅。
從水里爬出來，任由譚恆替她把浴巾裹好。
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嘴角帶著笑︰“其實水里泡著挺舒服，就是太累了。”
宋倩小聲嘀咕。
譚恆笑眯眯回她︰“我知道啊阿姨，可是泡太久，身體也受不住。”
這話一出，宋倩的臉騰地又紅了。
正巧，她肚子咕嚕一聲叫了。
宋倩有點難為情地看向譚恆。
明明晚飯才剛下肚，她也沒想到這麼快就餓了。
“看來飯後活動太多，夜宵我來搞定，我去弄。”
譚恆笑呵呵跑到冰箱前，翻出些速凍的東西。
鍋里燒開水，幾下煮了一碗餃子。
看見譚恆難得下回廚房，宋倩心里暖洋洋的。
那碗熱騰騰的餃子端上來，暖得她心都軟了。
宋倩吃得特別開心，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
填飽肚子後。
兩人靠在一起，仰頭望著天空。
頭頂是塊透明的單向大玻璃，遠處星星亮閃閃的。
然後，他倆很自然地摟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
宋倩迷迷糊糊睜開眼，譚恆早就不在身邊了。
她套上睡衣，在樓頂平台上四處找。
譚恆正坐在靜室里練字，筆尖落在宣紙上，節奏穩穩的。
宋倩推門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眼里帶著點好奇。
“喲，小恆，你這日子過得挺舒坦啊。”
譚恆頭也沒抬，手里的筆繼續游走。
“古人講究修身養性，我也就是學學他們，寫幾個字靜靜心。”
他說話的檔口，手腕沒停。
一心兩用這本事，現在玩得相當熟練。
宋倩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探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字。
看清那幾個字後，她愣了愣。
“天，這真是你寫的？”
譚恆落筆寫了六個字——“賊在背後，乃白”。
墨汁潤得很足，筆畫利落，筋骨分明，整個字形穩穩當當的，看著就有勁兒。
宋倩對書法算不上懂行，可這字往紙上一擺，順眼得很。
光是瞧著就覺得舒服，拿出來跟那些書法高手比，一點都不差。
譚恆擱下毛筆，轉過身，把人撈進了懷里。
“還成吧？”
“什麼叫還成？好得很，漂亮得很。”
宋倩這話是從心窩子里掏出來的，又歪著腦袋瞅了瞅那幾個字，“不過，這話是啥意思？”
她以前教的是物理，文科那塊兒確實沒怎麼摸過。
譚恆笑了一下，慢悠悠地給她解釋︰“這是譚操《魏書•武帝紀》里的一處記載，說的是……”
兩個人聊了一陣，譚恆把字收好，一塊兒去了餐廳。
桌子上擺了幾碟小菜，宋倩捧著粥喝了一口，抬頭看他。
“小恆，今天去不去公司？”
譚恆瞧她那神色，心里已經有了點數。
“咋了，你有事？”
宋倩眼楮一亮，把勺子擱下了。
“突然想吃冬棗了，我記得南郊那邊有個冬棗采摘園，正好是時候。你要是今天不去公司，咱倆跑一趟？”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盼頭，勁頭十足。
“听說那園子在半山腰上，景色好得很，去了還能順道看看山。”
譚恆琢磨了一下，今天確實沒啥要緊的安排。
“行，走。”
宋倩听完，臉上的笑一下子漾開了。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通，換了身利索的衣裳，開車往南郊那邊去。
另一邊，樊勝美已經回了家。
她站在客廳里，話說得干脆利落。
老爹的毛病，她管不了，也沒那個錢。
救不救，全看樊母自己。
她兜里一分多余的錢都掏不出來，可要說給老爹轉院，她能托人幫個忙。
就這些，說完樊勝美就沒再多嘴。
反正決定權又不在她手里，她在這個家從來也說不上話。
還不如干脆點，該咋樣就咋樣。
樊母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好幾回。
她根本沒想到，這些話是從自己閨女嘴里蹦出來的。
樊母瞪圓了眼，**也不相信耳朵听到的。
她覺得女兒像換了個人。
“小美，你也太狠心了，那可是你親爸！”
“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樊母滿臉怨氣，嗓門一句比一句高。
可這一回，不管她怎麼吼，樊勝美壓根兒不動。
哪怕她喊到嗓子都劈了，嘴唇都干了。
樊勝美還是沒出聲。
只是默默地遞了杯白開水過去。
“小美，你到底想干啥？”
樊母扯著嗓子喊。
“我不想干啥，就是實話實說。”
樊勝美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
可眼角不知不覺地泛了紅。
“媽，救不救爸，就看你的話。”
“那套房子，當初寫的是你和我爸的名字。”
“現在爸等著錢救命，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房子要緊，還是人要緊。”
樊勝美說得很干脆。
話丟下了，後面的事她也不想摻和。
這一切，全是譚恆點醒了她。
要不然，這會兒她還在東奔西跑、到處踫壁，跟個沒頭蒼蠅似的瞎轉悠。
樊勝美出了門，在街上瞎走。
這兒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可她沒半點留戀。
這個家給她的，從來就只有憋屈和難受。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徹底斷干淨。
等她回了醫院。
曲筱綃第一個湊過來，滿臉熱心。
“咋樣？”
“說清楚了沒有？”
“你媽是打算救人，還是留著那房？”
旁邊的安迪拉了她一把，沖她使眼色，讓她閉嘴。
曲筱綃也不在意，聳聳肩，嘆了口氣。
覺得自己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樊姐，你沒事兒吧？”
邱瑩瑩趕緊上前，小聲問了一句。
看樊勝美那副模樣，她心里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但眼下，還是先安慰人要緊。
“你們都別擔心，我心里有數。”
“我爸能不能救回來，就看我媽怎麼選。”
說到這兒，樊勝美整個人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一屁股坐到走廊的長椅上。
“你這麼干就對了！”
“要是你還舍不得那對吸血的爹媽，有你吃苦的時候。”
曲筱綃說話直來直去。
樊勝美也沒往心里去。
她掏出手機，給譚恆發了條消息。
把事情說了一遍，順帶謝了他兩句。
這時候，譚恆正跟宋倩在采摘園里摘冬棗。
沒多大工夫，兩人就裝了滿滿一筐。
什麼品種都有，堆在一塊兒，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叮”一聲，微信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