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古城,满街都是老房子,她早就想亲眼看看了。
“跟潭柘寺不一样的地方,呵。”
谭恒套上外套,笑了一声。
接下来两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蒋南孙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玩越来劲,哪怕腿都快走断了,还是笑嘻嘻的。
另一边。
被好姐妹丢下好几天的朱锁锁,一个人在大街上瞎晃悠。
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行啊蒋南孙,明明说好了过年陪我过。”
“谭恒一招手,你就屁颠屁颠跟人跑了,真没出息!”
说完,朱锁锁叹了口气。
看天快黑了,正准备往回走。
结果一抬头,居然撞上了杨柯。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朱锁锁心里好奇,也没多想,直接走过去,热络地打招呼。
“杨总,新年快乐啊!”
“能在这儿碰上您,真是太巧了!”
杨柯一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
带老婆出来逛个街,居然也能碰上朱锁锁。
“是锁锁啊,过年好。”
不过也就一秒钟,杨柯就稳住脸上。
笑呵呵地给她拜年。
“杨总,这位是?”
朱锁锁眼神扫向杨柯身边的女人。
她觉得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这是我老婆,潘甜田,我们出来逛逛。”
杨柯大大方方地介绍。
既然已经被撞见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朱锁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纸包不住火,与其等以后露馅了大家难堪,不如现在就摊牌。
她堆起笑脸:“杨总真年轻,没想到这么早就结婚了呀!”
“嫂子,新年快乐!”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去。
潘甜田倒也挺痛快,笑着跟她握了一下。
三个人随口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各自散了。
朱锁锁一开始没当回事,觉着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回到家,越想越拧巴。
杨柯身边那女的,她怎么看怎么眼熟。
想了好半天,脑子里猛地一闪——
不对!那女人是精言集团的!
她赶紧翻出笔记本电脑,找出以前签过的合同。
白纸黑字写着:潘甜田。
“靠,还真是她!精言财务总监,潘老师!”
“我就说看着脸熟,以前在一块儿办过事。”
朱锁锁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止不住地嘟囔。
这事像颗**似的,把她炸得半天缓不过神。
她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把心跳压住。
赶紧拨了谭恒的电话。
“老板,有个大事跟你说。”
“我今天逛街撞见杨柯了,他和一个女人在一块儿……”
朱锁锁越说越激动。
电话那头,谭恒只是嗯嗯地应着,半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这反倒把朱锁锁急坏了,觉得他压根没听进去。
“老板,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让我把话说完啊。”
“你想啊,杨柯跳到咱这儿来了,可他老婆还在精言当财务总监……”
听她急成这样,谭恒忍不住笑了。
原着他看过,这里头的门道他心里清楚得很。
杨柯把他老婆留在精言,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个退路。
这事他能理解,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朱锁锁这么上心,头一个跑来跟他通气,他还是夸了几句。
朱锁锁磨了半天嘴皮子,看他根本没当回事。
顿时有点泄气,挂了电话。
蒋南孙正好走过来,看见谭恒还在笑。
“谁打的电话啊?”
“还能有谁,你那个好闺蜜朱锁锁呗。”
谭恒笑着说。
“她怎么突然找你,公司出事了?不还没上班吗?”
蒋南孙一脸疑惑。
谭恒点了点头,把事情大概讲了讲。
“锁锁可能也是想多了。”
蒋南孙随口说了一句。
“行了,不早了,睡吧。”
谭恒没再提这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
两人精神都挺足,一起往回赶。
谭恒先把蒋南孙送到花园小区门口。
碰见朱锁锁的时候,她又把杨柯那点破事翻出来说了一遍。
谭恒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可朱锁锁看他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摇他肩膀。
“行了锁锁,谭恒心里有数。”
“你少操那份闲心,大过年的,开心点不好吗?”
蒋南孙凑过去劝她,别整天绷着张脸。
“我这不是替公司操心嘛。”
“谁知道杨柯那家伙表面服软,背地里会不会给精言那边递情报?”
朱锁锁叹了口气,嘴里嘟囔个不停。
“锁锁,过完年你不是要跟着杨柯学东西?”
“顺道帮我盯着他,行,就这么办。”
谭恒笑了笑,冲蒋南孙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对啊!”
“谭恒你放心,我肯定盯死他!”
“咦?人呢?”
等朱锁锁反应过来,谭恒早没影了。
气得她直跺脚——皇上不急,太监急个屁。
“行了锁锁,咱俩赶紧去忙活吧。”
“明天就除夕了,零嘴和果子得备好,晚上咱俩一块儿守夜。”
蒋南孙晃了晃闺蜜的胳膊,朱锁锁总算咧开了嘴。
“南孙,走,先去逛一圈,我跟你说啊……”
朱锁锁拽着蒋南孙就往外跑。
可怜的蒋南孙刚到家,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又被拖出了门。
除夕一大早。
肖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谭恒只好乖乖去了她家。
一套精致的大平层,装得有格调,透着浓浓的文艺气息。
一看就知道,肖砚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让谭恒意外的是,这皮肤白、腿长、脸冷的医生。
做饭的手艺,跟她治病一样利索。
谭恒刚坐下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盘盘好菜。
“说好了啊,今天你的人,归我管!”
肖砚端着杯果汁,笑盈盈地冲谭恒开口。
“不行,晚上我有事。”
谭恒想都没想就拒绝。
他答应了江莱,还得继续冒充对象糊弄江浩坤。
契约精神这玩意儿,谭恒还挺当回事的。
“你有什么事?”
肖砚好奇地凑过来。
“保密!”
谭恒丢下两个字,低头吃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
听他这么夸,肖砚笑得眼睛弯弯的。
“当我男朋友,往后天天给你做饭吃。”
肖砚那语气,像极了拿糖哄小孩的坏女人。
谭恒一脸警惕地摆手:“别了别了。”
“我怕哪天睡醒,发现自己少了颗肾。”
他瞥了眼肖砚的白大褂,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
肖砚嘴角抽了抽,心里堵得慌。
两人吃完东西,刚溜达到附近的公园。
肖砚的手机就响了,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急诊科忙不过来,问她能不能赶回去一趟。
“谭恒,真不好意思啊——”
“医院那边出了事,我……”
她话还没说完,谭恒就笑着接上:“快去吧,工作要紧。”
肖砚感动得不行,以为谭恒特别懂她。
哪知道正好中了谭恒的意。